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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说死。”晏楚连忙举手投降。
叶思危望着这样的晏楚，不由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晏楚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按理说，她应该到此为止了，这样对两个人都好，但是——
今天她实在是想要继续将心里话说下去。
“晏哥，你能这么想，我真的非常感动和开心，真的，我能够感觉到自己是被深深爱着的，可是，就像你心里想着我，念着我一样，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放弃一些重要的东西。你说就算没有孩子，你也愿意，可我，不愿意。”
晏楚是正常的，他本可以有一个孩子。
晏楚没有想到叶思危会这么说，一时间眉头紧皱，显然心情不是太好：“你要离开我？”
因为不安和紧张，晏楚的身体处于一种非常的紧绷状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叶思危，仿佛只要下一秒说出“分开”的字眼，他就会有猛地扑过去捂住叶思危的嘴巴一样。
叶思危没有料到晏楚会这么激动，而且居然这么想，一时间愣住了，没能反驳。
而她的默认则彻底让晏楚的不安到达了极限，眼看着晏楚的面色蓦地一沉，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把抓住了晏楚的手。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血液回流，晏楚的手十分的冰凉。
可是叶思危却紧紧地握着，没有半分想要松开的意思：“在你对我掏心掏肺的时候，我只为了让自己安心就离开你，我还是人吗？”
晏楚听到这话，不由一怔：“你说不愿意……”
“嗯，是不愿意。但是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总有一天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吧？”
这是叶思危能想到最好的结果。
晏楚闻言也点了点头：“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但是，我还是想和你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
“到四十五岁为止，如果医学还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能……接受代孕这种方式，或者当学医学里的其他什么可以实行的方式，至少留下属于你的孩子。”
在知道自己可能无法生育的情况下，她就已经查过相关的资料，知道其中一种是卵子由志愿者提供，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由代理孕母生育。
这种方法，并不是叶思危想要的，甚至她情感上还有些难过，但是她的理智却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这恐怕是能给晏楚留下孩子的唯一办法。
“我不接受。”
“晏楚！”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
“你再考虑一下。”
“不管怎么考虑，我都是这个答案。”
叶思危见晏楚不答应，也不算意外，所以只是轻声叹了口气道：“没关系，反正到45岁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们……慢慢来。”
显然叶思危也不打算放弃自己的坚持。
事情如果有转机那更好，但如果没有，总该想到退路。
晏楚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点了东西吃着早餐。
叶思危就算再迟钝，这个时候也知道晏楚这是生气了，可这件事上她真的没有办法退让。
特别是在她午夜梦回，梦到秦明雪，梦到她凄厉地喊着“我要你发誓再也不要出现在晏楚面前”，那颗心怎么也没有办法装作无动于衷。
她不想离开，所以唯一能做的弥补似乎只有这个。
“叶思危。”
从在一起后，晏楚几乎从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她，所以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叶思危竟是有些紧张。
“我在。”
“所有人都可以和我这么说，但不该是你。”
“……我也不想，但我不能。”正因为是她，她才不得不说。
晏楚忽然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最后还是叶思危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沉寂。
“我去接下电话。”叶思危见状，和晏楚招呼道。
“……”晏楚却不说话，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叶思危见状心里虽然不好受，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拿着电话去了餐厅外面的露台上了。
留下来的晏楚默默地望着叶思危的背影，最后只能紧紧地握紧了双手，然后又慢慢放开。
他不是不理解叶思危的做法，他就是因为理解，才会觉得分外的难受。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叶思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还会有多难受？多伤心？
正因为如此，他能懂叶思危的心意，却并不想接受这有的心意，因为这只会让两个人都更受伤。
晏楚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早餐却是什么都吃不下了，反正不管吃什么都感觉像是嚼蜡一般。
他正准备放下手中刀叉时，却无意间看到了对面那颗糖果。
那是刚刚那个男人留下的糖果，不太常见的包装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十分扎眼，也是晏楚从未见过的品牌。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明明是他没见过的糖果，但是他却莫名地有些熟悉。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橘子味的。”
晏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但就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一般，他忽然伸手拿过了那颗糖果，然后慢慢打开，拿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橘子味。
“！！！”念头忽然得到了验证，可是晏楚却并不觉得惊喜，反而觉得可怕。
晏楚不敢说自己过目不忘，但是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却是有着绝对的信心，如果这个糖果给他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象，他不可能回忆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印象深刻。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这是周欣邀请叶思危一起吃晚饭时，听到她叹气时说的话。
而此时，已经距离上次叶思危和晏楚因为孩子的事情闹得不愉快过去了一周了。
“什么出错了？”周欣一边忙着用手机和家里发消息，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叶思危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了上班时的精明能干模样，特别可怜兮兮地看了周欣一眼道：“晏哥这都一周没和我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