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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眼眶微微湿润，“刚刚杨叔叔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件事的，他的微信现在是杨烟在用。”
那边传来苏小婉的骂声，紧跟着电话被挂断。
秦寂城在旁边，她说的什么都听见了，看到她如此难过，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只能走到她身边，伸手默默地抱住她。
“人各有命，你别太难过了。”
时暖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将眼泪憋回去，开口说：“我没想过会这么快，他很早就有轻生的念头，他跟我说过，我安慰过了，他也没再提过，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杨柏已经走出来了，没事了，却万万没有想到，今晚会得知他离开的消息。
警方在江里找到他的尸体，路人看到有人漂浮在江面，报了警，可警察赶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杨柏平时很乐观，特别开朗的一个人，完全看不出来像是会轻生的人，要不是有次他发朋友圈忘记屏蔽，时暖那时候正好无聊翻到，也不会知道。
杨柏删得快，她觉得不对劲，过去追问，才追问出来一些事。
杨柏过得并不快乐，他很压抑，家里给予的希望太大，每个人期待他有所作为，可他努力了他做不到，每次都让家里人失望，他也焦躁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废物。
时暖见过他那样子一次，很可怕，整个人毫无生机，如同死物，被郁笼罩，她陪了他整整一个星期，他才终于缓过来。
后来她就再也没见到过他那样子。
都以为他好了。
可现在……
时暖心里很难受，她和杨柏认识七八年了，高中就是朋友，都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这突然间离开，就觉得好像是自己最重要的一部分被剥离，心里有个缺口，难填补。
…
苏小婉他们出来的时候，时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苏小婉抓住她的手，“到底怎么回事？他下午都还在群里说晚上跟我们一起跨年呢，怎么会？”
余周周眼眶发红，“是假的是不是？”
文宇和唐小风没有说话，眼睛盯着时暖，都不敢相信她刚刚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她深吸了口气，说：“是真的。”
“今晚不跨年了，去杨家吧。”时暖转身朝路边走去，“好歹朋友一场，他走了，我们也该去送送他。”
苏小婉抿了抿唇没说话，她想起了什么似的，抓紧手机，手指在发颤。
秦寂城开了车，他们几人坐上去刚刚好，路上堵车，到杨家的时候都快要十二点。
杨家外面车很多，还有媒体在采访，杨父站在一堆记者中，杨柏的离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们下车过去，杨父看到了他们，三两句打发了记者，朝他们走来。
大家都见过杨父几次，杨柏人大方，经常请他们回家玩，也算熟了。
“你们来了。”杨父叫来管家，“带时小姐他们进去。”
时暖几人跟着管家进了里面，刚到前厅，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放着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