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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得脸色一阵发白，“我，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我真的不敢恨你，真的。”
“过来！”他沉声。
她吓得一个激灵，只好乖乖地走到他面前。
他一把抓过她的手，猛地一拉。
她直接跌入他怀中，他将她圈住，她怔住，挣扎道：“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别动，也别说话。”他钳制住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说道。
冰冷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汗毛顿时竖起。
陆晚晚连忙闭上嘴巴，也不敢动弹。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敢骂我，敢恨我的女人。”他的手划过她的脸颊。
像刀锋一样，冰冷冰冷的，感觉随时会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红的口子。
陆晚晚咽了咽口水，害怕地看了他一眼，之前也有近距离看过他，但像这样子能够清楚地听见他气息的，算是第一次。
她试图想要看他面具后面那张脸，但由于光线问题，加之他抵着她，她没法看清楚。
他的手掠过她的耳垂，落至脖颈，肩膀，再到她前面。
她感到胸口一置，有点喘不上气来。
他贴着她的耳边，她感受到他面具的冰冷，“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可我已经往心里去了，怎么办？”他说，唇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那我向你说声对不起。”是他叫她说实话的，说了实话，他又往心里去，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让人难以捉摸啊？
“我不想听这三个字。”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嘘！”阳煜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陆晚晚不得不闭上嘴巴，阳煜谨更紧地搂着她，摸着她的小手，发现她左手食指上有几处刀疤，他没问她是怎么来的，而是道：“以前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加上我又是家族最大的那个男丁，是阳氏未来的继承人，是爷爷奶奶最受宠的那个孩子，所有的好事情都落在我身上，大家视我为仇敌，个个都在算计我，想要我的命，”
他今晚是怎么了，居然跟她说这些话？是想告诉她什么吗？还是他只是想找个倾诉者？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吗？”阳煜谨突然问她。
“为什么？”陆晚晚好奇道。
之前她查过资料，有三种说法，一种是他得罪了家族内部人员引来杀身之祸，二是他得罪了业内大佬，三是意外事故，至于哪一种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只有我死了，他们才能够得到阳氏。”
果然如网上所说的第一种，陆晚晚看着他，“他们？是指你那些兄弟姐妹们？”
“嗯！”
“那么也包括阳礼航了？”
“你说呢？”
他没有正面回答，眼神也透着一股意味不明的暗芒，陆晚晚不用再问，也知阳礼航也是其中的竞争者。
“可是你跟他好像挺友好的，有什么事都交待他去做，他也愿意去做，而且经常在我面前喊你煜谨哥，完全不像是要算计你的样子。”
“面上友好，实际上大家都各怀鬼胎。”阳煜谨失笑，他太清楚那些年里是如何斗的，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一直跟阳左卿同伙的阳礼航居然会被他算计。
陆晚晚感觉他们家族人员太复杂了，轻者上法庭对弈，重者连性命都没有。
“就算你死了，那么也有其他人，难道也要继续自相残杀吗？那你爸妈还有叔叔姑姑的都不管吗？”
“他们争了一辈子还在争，何况是我们，”阳煜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无奈，身在豪门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已经被他们害了一次，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了回来，你怎么不选择全身而退，还继续往前走，你就不怕他们下次真的送你到阎王爷那里？”陆晚晚不解，但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不好意思，我说话有点直，你千万别介意。”
阳煜谨自然不会介意，他也难得有人这么直面的说这样的话，他道：“他们都想我死，怎么可能因为我全身而退就放过我一马呢，与其浑浑噩噩躲在背后过一世，不如跟他们到明面上斗。”
说这话的时候，他眯了眯双眼，一道税钊的暗芒闪过眼底。
陆晚晚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毕竟她不是他，她不知道他的痛苦，她也不可能劝他放弃一切，只能默默地祝愿他能够成为他嘴里的那个“王”。
“听到这些，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怕？想离开我？”见她不作声，阳煜谨突然问她。
冰冷的语气再次袭来，陆晚晚再次汗毛竖起。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阳煜谨最讨厌别人说谎了。
“我说真话了，你不能又像刚才那样子往心里去。”她最怕他突然反咬她一口。
“好！”他欣然答应了。
她再次看了看他，他深色的眸子里没半点闪烁的意思，想他应该不会再整她了，于是她说了真话，“不是很可怕，是非常非常的可怕，人心隔着肚皮，都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更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说实话，我真的很同情你，若是我，我会全身而退，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她到底还是天真，不知道人心险恶。
不过话说回来，她是父亲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怎么这么单纯呢？
难道父亲真的只是给他挑选妻子么？这怎么可能？
见他不说话，陆晚晚以为他又要干什么了，紧张地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你可别像刚才那样子啊？我可怕了你。”
阳煜谨回过神看着他，她眼里满是恐慌，看来她是真的怕他，他勾起唇角，“我是老虎吗，有那么可怕吗？”
“当然。”何止是老虎，狮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当然这样的话，她也只是在心底里想想，不敢真实表露出来。
阳煜谨再笑，陆晚晚蹙眉，“你又在笑什么？”
他那笑，不是淡淡的笑，不是友好的笑，不是温柔的笑，而是那种令人汗毛竖起的笑，真的，陆晚晚快要被他逼疯了，挣开他的怀抱。
见她要逃，阳煜谨立马紧紧地环住她，“你想干什么？”
“我，我肚子疼，我得去洗手间。”陆晚晚找了理由道。
不过说实话，她肚子确实有点疼，隐隐的那种，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总之有些不舒服。
“你骗人。”阳煜谨看出她在撒谎。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舒服。”她捂着肚子，露出痛苦万分的表情。
“陆晚晚，你要知道骗我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阳煜谨认真了，沉声威胁道。
“我真的没有……”
“你别忘了，你还没拿到你母亲留给你的房子，只要我不开心，一句话就可以让在看守所里的陆振博放出来。”
听到这里，陆晚晚脑袋嗡嗡作响。
她看着他，他眼里是灼灼的目光，完全不像是在骗他的意思。
她只好向他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今天晚上，她跟他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了。
看到她想反抗但又反抗不了的样子，阳煜谨不知道有多开心。
“乖乖地听我的话，顺从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阳煜谨掐着她的脖颈，在她耳边说道。
陆晚晚心下不禁打了个冷颤。
刚才他还掏心掏肺跟她聊他的事，现在转眼就变成这样子了。
都说女人心如海底针，看来男人也不例外。
嘟嘟——
这时，阳煜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