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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也只好先过问那两个婆子，要说起来，这两个婆子还是自己指派去的，如今出了这样的大事，当真是让自己没脸，顾氏想着只好处理好这件事，才能向老夫人和老爷有个交待。
“好了，”顾氏指了其中一个壮实的婆子道：“从昨日回去了后，都发生了什么，你全说来与我听。”
性命攸关，那婆子也不扭捏，清了清嗓子便开始道来：“自夫人让老奴去看守三姨娘，我与容妈妈便看见两位姑娘扶着三姨娘进了屋子里，夫人有过吩咐，是以我二人就守在门外面，只听着内室里传来哭声和摔砸声，隐约还听见什么孩子、被害、二姨娘这些话，隔着门听的不真切，主子说话奴婢也不看去偷听了，是以听见的只有这些。后来屋里没了声响，又见两个姑娘出来了，说是三姨娘已经歇下了，奴婢就在外面守着，和容妈妈轮流值夜。”郝妈妈继续说道：“白日里两位姑娘伺候了三姨娘用膳，之后陆续出了院子，去了哪儿奴婢不得而知，不过之后三姨娘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两碗玉米羹，说是奴婢们守夜辛苦了，非要让奴婢们吃了垫垫肚子，奴婢推脱，可三姨娘就说奴婢们看不起她，无奈三姨娘看着奴婢与容妈妈一人吃了小半碗，这才满意的回了屋里。过了一个时辰，见容妈妈眼皮子直打架，奴婢想让她先去休息，哪曾想过了会儿奴婢也是要困的睁不开眼了…在之后的事情奴婢就不得而知了…醒来就被夫人的人带了过来……”
顾氏拧眉，问道：“你二人真是吃了玉米羹才觉得昏沉困倦？”
两个婆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奴婢不敢撒谎！”
郝妈妈和容妈妈两人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奴婢们失职，未能担得起夫人所托，奴婢有罪。”
顾氏听完，心中了然，让人扶着她们起来，“两位妈妈快起来，这事也不全怪你们。”
郝妈妈和容妈妈松了一口气，虽说少不得一顿板子或者罚上几个月的月钱，但是总比发卖或者打死了强。
顾氏目光扫过下面跪着的两个清，冷声道：“还不肯说出来实话吗？”
清心死死咬住下唇，愣是不肯开口，冰宣看了看自己的娘，她不断给自己递眼色，心里很是犹豫不决。
李姨娘实在看不下去，瞪了一眼张妈妈，张妈妈会意，上前一步，跪下，“夫人，冰宣糊涂，请容老奴与冰宣说几句话。”
顾氏目光在这三个人身上转了转，最后允许了。
张妈妈拉着冰宣到了一旁，离得顾氏和李姨娘她们几个远了些，叹气说：“儿呀，你这是要害死你娘和你爹你弟弟呀。”
冰宣满脸疑惑，低声说道：“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害了你和爹爹弟弟？”
“傻丫头，你也不瞧瞧你现在是做什么傻事呢！你若是不开口告诉夫人，我们一家子全都要跟着送命啊！”张妈妈愠怒。
“不会的，不会的。”冰宣凑进张妈妈，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话，惹得张妈妈更为大怒。
只见张妈妈指着自己的女儿怒骂，“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我白养活你了，竟然为了几句话，连亲爹亲娘都不要了啊，你弟弟才多大啊，你怎么忍心让我们给你送命？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啊……”
第五十章开始招供
冰宣面上有些动容，秦雪初于决定再添一把火，幽幽开口道：“房妈妈，我记得这样的错处，可不是一家子全发卖了那么简单吧？”
房妈妈微微颔首，解释道：“大小姐说的不错，像这样谋害主子的奴婢，要么送去官府要么就是打上五十大板再赶出去。”
果然见张妈妈脸色变了变，冰宣也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奴婢何时谋害了主子！”
顾氏看了一眼房妈妈，见她点点头，冷眼瞧着她们，正色道：“你二人对三姨娘的事情闭口不言，又只有你们近身过三姨娘，疑点重重，是以，我怀疑是你们害了三姨娘。”
清心梗着脖子说：“夫人怎么能诬陷奴婢？奴婢对三姨娘忠心耿耿，怎么会害了三姨娘。”
张妈妈用胳膊肘碰了碰冰宣，冰宣这才恍然大悟，小步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清心忙恶狠狠的看着她，厉声道：“三姨娘待你这般好，你不可以让姨娘走的不安心！”
冰宣听了垂下了头，手心里冒出汗来，一时纠结不已，她想着三姨娘说她们会平安无事的话，咬了咬牙，还是说：“三姨娘是李姨娘害死的。”
李姨娘怒不可竭，想不到这死丫头还敢说自己，上前就是一个响亮的嘴巴子，“小贱蹄子，本姨娘也敢诬陷，还要不要命了？”
诺雪晚眨了眨眼，笑着说道：“人家可是个忠心的丫头呢，姨娘何必唬她，她这是想让家人陪她一同去送死呢。”
张妈妈气的不行，骂道：“没良心的，我待你多好，我婆子老了你还要让我去死，我这是养了个女儿还是养了个白眼狼啊……”张妈妈骂了几句话，又哀木涕。
“来人，先打张妈妈二十大板！”顾氏拧眉吩咐道，一边看着冰宣的反应，她料定冰宣不是个心狠的，不然也不会被三姨娘算计。
两个壮实的婆子过来，要将张妈妈拉出来，外面木板子和长凳都准备好了，张妈妈被狠狠摁在上面，她挣扎不开，生生受了一板子又一板子，疼得她呲牙咧嘴，喊着：“小蹄子没良心啊，你娘要被打死了！没良心的…啊…呲…”张妈妈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打板子的人很是无私，一下下全重重落在张妈妈的屁股上，七八板子下来就浸出血来，疼得张妈妈哭爹喊娘的骂起来。
冰宣终是绷不住了，朝着伏音轩的方向重重一叩首，又对着顾氏急急道：“奴婢说，奴婢全都说，夫人快让人住手，别再打我娘了，求您了。”
顾氏给红栾使了个眼色，就有小丫头去传话，张妈妈的惨叫声没了。
冰宣轻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说：“这一切都是…”
话还未说出来，清心就扑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冷声对着冰宣道：“你可别忘了你怎么答应姨娘的！”
冰宣一把推开她，脸上坚定不移，说：“清心姐姐，我知道我对不住三姨娘，可是我没有办法啊。你没有亲人，你没有牵绊，可是我有，我不能让我爹娘和弟弟陷入绝境啊！”
“三姨娘对你那么好，比对我还好！你现在要做什么！三姨娘在天之灵都会不安的，你想好了！”清心怒目而视。
冰宣点点头，“我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