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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要对着怀着旁人骨肉的木婉清扮演恩爱情侣，要刻意摆出亲昵的姿态，要假装不在意那肚子里的血脉，林凡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比生吃了苍蝇还要恶心百倍。
师父说这场戏能帮他勘破执念？
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凡的执念，恰恰就系在木婉清身上，系在那段破碎的过往，系在那个未能出世的森森身上。
如今要他近距离对着木婉清演戏，只会让他更清晰地记起那些锥心的画面……
木婉清当初的背叛，得知孩子被打掉时的绝望，还有此刻她小腹里那不属于自己的生命……
这些画面只会在反复的“演戏”中被不断放大，让心中的意难平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最终彻底将他吞噬。
除非……
除非自己能选择性地失忆，把所有关于木婉清的纠葛、关于森森的痛苦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可这可能吗？
林凡自嘲地笑了，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痛苦与抗拒。
那深入骨髓的记忆，早已和他的血肉融为一体，哪怕是刻意去压制，也只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再次汹涌而出，将他拖入痛苦的深渊。
“不可能……我做不到……”
林凡喉结滚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的面孔因为内心的剧烈挣扎而微微扭曲，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垂在桌下的手早已攥成了铁拳，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木婉清听着他压抑的声音，身子又轻轻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指尖死死掐着裙摆，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
苗姨则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透这师徒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就在林凡的情绪即将彻底失控，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之时，一道细微的“咔哒”声打破了僵局。
苗姨，林凡和木婉清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见北凉剑神不知何时已然抬手，掌心之中，竟多了一件巴掌大小的紫檀木锦盒。
那锦盒表面雕刻着细密的云纹，边角处镶着淡淡的金边，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这是什么？
苗姨浑浊的眼眸里满是好奇，视线死死黏在那紫檀木锦盒上，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围裙边角。
林凡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一僵，眉宇间的痛苦与抗拒暂且被压下，所有注意力都被那巴掌大的锦盒吸了过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木婉清也缓缓抬起垂了许久的脑袋，美目盈盈，带着几分怯意与好奇，目光落在锦盒上，连指尖掐着裙摆的力道都轻了几分。
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齐聚焦在锦盒上，可北凉剑神却神色淡然，只是缓缓将锦盒放在光洁的餐桌中央，指尖在云纹雕刻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平静无波。
“先吃饭吧，吃完了，我再告诉你们，这锦盒里装的是什么。”
话音落下，餐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碗筷轻触的细微声响。
林凡心里像是被猫爪挠一般，迫切地想知道锦盒里藏着什么玄机。
可他深知师父的性子，越是急切，越是得不到答案，只能强行按捺住心底的躁动，皱着眉点了点头。
没办法，林凡只好拿起筷子，却只是机械地在碗里拨弄着饭菜，半点胃口也无。
木婉清亦是如此。
她猜不透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着师父这般郑重的模样，再联想到刚才林凡冲击大宗师的困境，隐约能猜到这锦盒里的东西定不简单，或许真能帮到林凡。
木婉清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紧，目光时不时就会飘向餐桌中央的锦盒，碗里的饭菜几乎未动。
反倒是苗姨，很快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她在北凉剑神身边待了二十多年，早已深谙分寸，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不该看的绝不多看。
这份识趣，也是她能深得北凉剑神信赖的缘由。
苗姨低下头，安静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动作轻柔，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餐厅里的氛围有些诡异，林凡和木婉清的心全悬在锦盒上，食不知味。
唯有北凉剑神，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尽情享受美食带来的愉悦。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细细品尝后，看向苗姨，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小苗，你的手艺又长进了。”
苗姨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朴实的笑容，连忙应道：“谢谢老爷夸奖，老爷喜欢就好。”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北凉剑神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神色依旧平静。
林凡和木婉清见状，几乎是同一时间放下了碗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北凉剑神，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不等北凉剑神开口，苗姨便缓缓站起身，躬身说道：“老爷，我下去打扫一下庭院，有事叫我。”
她深知，接下来的谈话，不是她该在场的，自然识趣地选择回避。
北凉剑神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苗姨见状，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去，脚步匆匆却不慌乱，很快便下了楼。
阁楼里只剩下林凡、木婉清和北凉剑神三人。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北凉剑神缓缓伸出手，拿起餐桌上的紫檀木锦盒。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林凡和木婉清的神经瞬间紧绷，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锦盒，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只见北凉剑神指尖微微用力，“咔哒”一声轻响，锦盒被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吸入鼻腔后，竟让人莫名地感到一阵心神舒畅。
更奇特的是，锦盒之中，赫然躺着一颗小小的果子。
果子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呈淡青色，表面光滑如凝脂，还隐隐绽放着一层淡淡的莹白光华，宛如一颗缩小版的玉石，模样别致又透着不凡。
林凡见多识广，几乎遍历全球各地，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可眼前这颗果子，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头儿，这是一颗果子？可果子上怎么会有一种很特别的药香？”
木婉清的呼吸则微微有些急促起来，美眸中满是震惊。
她虽不懂太多奇珍异宝，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颗果子散发出来的不凡气息，那淡淡的光华和奇异的香味，都昭示着它的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