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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武馆馆主们，哪家不是子女成群？
对他们来说，让一个与林凡同龄的女儿去做小，根本算不上委屈，反而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能攀附上北凉剑神这棵大树，又能让女儿搭上林凡这匹“潜力股”，日后林凡继承衣钵、纵横天下，自家武馆也能跟着鸡犬升天，这般百利而无一害的算盘，他们早已敲得叮当响。
瞧着林凡怒极的模样，迟烈反倒松了口气，他知道林凡这是没真的动杀心，当即上前一步，放缓了语气劝说道：“林少，你先息怒，咱们北凉城的规矩你或许还不太清楚，大丈夫三妻四妾，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像你这般天赋异禀、前途无量的人物，将来必定要站在整个世界的之巅，身边怎能没有几个知冷知热的女子陪伴？这可不是什么花花肠子，而是对你身份的认可！”
迟烈的话音刚落，西侧一位满脸横肉的馆主立刻接了话，语气谄媚得近乎卑微。
“迟馆主说得对！林少，你可是剑神前辈的亲传弟子，先天宗师的境界，放眼天下也是凤毛麟角的绝世天骄。”
“人不风流枉少年’，你有这样的资本，也该享有这样的福分，我们的女儿个个都是精心教养出来的，琴棋书画、武学修为样样拿得出手，绝不是那种只会争风吃醋的庸脂俗粉，定能好好伺候你！”
“可不是，林少！”
又一位穿着锦袍的馆主上前附和，眼神在自家女儿身上扫过，带着几分炫耀。
“我家闺女今年刚满十八，不仅生得俊俏，还习得我馆的独门轻功，身段灵动得很，只要你不嫌弃，让她跟在你身边端茶倒水、伺候起居都行！”
“还有我的女儿！”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馆主急声道：“小女擅长调香烹茶，性子温顺得像只小猫，最是懂得体贴人，你要是喜欢，我这就让她给你表演一段茶艺，让你尝尝她亲手泡的雨前龙井！”
“……”
馆主们轮番上阵，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着，话语里满是赤裸裸的讨好与算计。
他们丝毫不觉得让女儿做小是屈辱，反倒将其当成了攀附权贵的捷径，一个个唾沫横飞，恨不得当场就把女儿塞到林凡身边。
那些被点名的千金们，闻言更是羞得满脸通红，脑袋垂得更低了，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可即便心里委屈得不行，她们也没有反驳，只是悄悄抬眼偷瞄林凡，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羞怯，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在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里，能嫁给像林凡这样的人物，哪怕是做小，也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林凡越听脸色越沉，胸口的怒火像是要炸开一般。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厚颜无耻，把攀附权贵、牺牲女儿幸福的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下意识地将木婉清往自己身后护了护，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馆主，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够了！”
这一声断喝，带着先天宗师的威压，瞬间压得整个庭院鸦雀无声。
馆主们的劝说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连那些低着头的千金们，也被这股威压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偷瞄林凡。
林凡紧紧握着木婉清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与微微的颤抖。
他知道，这些人的话，肯定又让木婉清受生气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馆主们的眼神愈发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各位馆主，请你们先弄清楚一点，我并不是在北凉城长大的北凉人，而只是每年寒暑假才会来这里，所以……”
“我和你们不一样，不要把你们老封建的观念，强加到头上来！”
林凡话音落下，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眼底的正气凛然与义愤填膺，让在场的馆主们不敢再贸然开口。
可没人知道，此刻他看似坚定的表象下，内心竟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荒诞念头。
此时此刻，林凡忍不住暗忖……
如果自己当初没遇见木婉清，没有去北境从军，而是一直待在北凉剑神那老头儿身边，被这些老封建的观念耳濡目染，说不准还真就接受了这种三妻四妾的日子。
毕竟，哪个男人心底没藏着点隐秘的念想？
三妻四妾，莺莺燕燕环绕，换着花样享受温柔乡，夜夜笙歌不羡仙，这般近乎“皇帝”的瘾，想想都让人心头发热、血脉偾张。
可林凡也只是想想罢了。
北境的军旅生涯，早已磨平了他骨子里的浮躁与轻佻。
战友兄弟的生死与共，戍边卫国的责任与担当，让他彻底摒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荒唐想法，再也做不到像个风流子弟般放浪形骸、游戏人生。
更重要的是，他遇见了木婉清。
这个让他爱入骨髓的女子，早已填满了他的整颗心，别说三妻四妾，便是再绝色的女子站在眼前，他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更何况，他太在意木婉清的感受了，舍不得让木婉清受半点委屈。
这份珍视，早已超越了所有虚无缥缈的欲望。
林凡握着木婉清的手又紧了紧，指尖传递着温热的暖意，眼底的冰冷也渐渐被温柔取代。
身旁的木婉清，听着林凡掷地有声的话语，心头的不满和怨念悄然消散了大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凡掌心的温度与力道，那是独属于她的安心与踏实。
可木婉清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初遇时的那些画面……
那时的她，何等骄傲，何等不屑，只因林凡送外卖的身份，便对他冷嘲热讽，甚至放言“女人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可如今再看，眼前这些出身武馆世家、容貌气质皆不差的千金小姐们，竟然一个个心甘情愿放下身段，忍受“做小”的委屈，也要争抢着陪在林凡身边。
这般荒唐可笑的场景，让木婉清不仅不觉得好笑，内心还有些唏嘘。
林凡是北凉剑神的亲传弟子，是先天宗师境界的绝世天骄，是整个北凉城都趋之若鹜的香饽饽。
自己当初却把他当做是一坨臭狗屎，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