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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栋凌驾于全城之上的阁楼，林凡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越发难以平静。
几年了，他离开师父身边已经好几年了。
不知道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家伙，是不是还是一副冷冰冰、不假以辞色的模样？
是不是还喜欢在七楼的城楼边观景品茶？
思绪翻涌间，过往的点滴涌上心头。
师父虽性子乖张，对谁都带着几分疏离与威严，可对他，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关怀备至。
教他练剑时的严苛，受伤时的默默照料，遇到困境时的暗中提点……
桩桩件件，都清晰如昨。
尤其是前几天，林凡才得知，自己在北境磨砺的几年，师父竟一直不远不近地默默守护着他，为他震慑不死族的亲王和侯爵。
这份深沉的师徒情，让林凡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不多时，皮卡车稳稳停在了阁楼门前的庭院外。
林凡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下。
晚风裹挟着咸湿的海意扑面而来，卷起他的衣角。
抬眼望去，庭院地面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缝隙均匀整齐，两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眼神锐利如昔，静静守护着这座阁楼。
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一股强烈的归属感涌上林凡心头，仿佛漂泊许久的游子终于归家。
林凡迈开脚步，走进庭院。
脚下的青石板微凉，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林凡径直走向阁楼大门，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划破静谧。
阁楼一层依旧空旷整洁，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隐约能映出他的身影。
洁白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冷清却不萧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气，那是师父常用的木料散发的味道，熟悉而安心。
林凡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一旁的木质楼梯。
楼梯扶手打磨得光滑细腻，握在手里能感受到木材的温润触感，指尖划过，仿佛还能触碰到过往练剑后疲惫的自己扶着扶手喘息的温度。
林凡踏上楼梯，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每一步落下，木质楼梯都会发出轻微的闷响，像是在叩击时光的门扉。
刹那间，林凡思绪万千在脑海中交织翻滚……
师父见到自己，会是惊喜还是斥责？
斥责自己这几年杳无音信，连一声问候都没有？
又或者，会像从前一样，只是冷冷地丢给自己一壶茶，让自己自便？
二层、三层、四层、五层……
每一层都是空荡荡的，却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林凡的脚步没有停歇，径直朝着六层走去。
他记得，师父平日里大多待在六层的茶室和书房。
只是当林凡刚踏上六层的楼梯转角，忽然，一股淡淡的、熟悉的体香突然钻入鼻腔。
那香气清冽而温婉，像春日里的幽兰，带着几分独特的甜意，瞬间击中了林凡的神经。
木婉清？！
怎么闻着像是木婉清身上的体香！
自己那个伤自己至深，自己却她念念不忘的前妻！
林凡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味道，分明像极了他的前妻木婉清身上的味道！
怎么会……
怎么可能在这里闻到？
林凡下意识地皱紧眉头，用力吸了吸鼻子，那股香气却又淡了几分，仿佛只是错觉。
下一秒，林凡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念头。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是她！
叶雨晴分明和自己说过，木婉清已经回宁州了。
这个时候，木婉清应该正在宁州和她的父母、爷爷团聚才对。
更何况，北凉城戒备森严，对外来人格外严苛，以木婉清外来人的身份，别说进入北凉城，就连靠近北凉城的城门都不被允许。
所以，木婉清怎么可能出现在师父的住所里？
一定是自己还是放不下她，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林凡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可心底那丝莫名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朝着六层的茶室走去。
不管那香气是什么来头，先见到师父再说。
压下心头的悸动，林凡定了定神，继续朝着茶室的方向走去。
可林凡刚走没两步，路过一间卧室门口时，他的脚步却再次猛地顿住，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这间卧室……是他的房间！
记忆瞬间翻涌而来。
林凡之前每次来北凉城，跟着师父学武的日子里，他都住在这间卧室里。
熟悉的檀木门板，门上雕刻的简约竹纹，还有门楣上那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他初学剑时，不小心用剑鞘蹭到的，此刻都清晰如昔。
林凡下意识地推开虚掩的房门，目光扫过室内，心脏骤然收缩。
卧室里的摆设与他记忆中几乎一致，宽大的檀木床放在房间中央，白色的锦缎床单一尘不染，棉被被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过。
可让他触目惊心的是，窗户下的书桌上，竟然摆放着好几样女性的化妆品！
这些女性用品，绝不是他的东西，也绝不可能是师父的。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股熟悉的女性体香，此刻愈发清晰地从卧室里飘来，萦绕在鼻尖，清冽温婉，甜意暗藏。
原来，香气的源头竟在这里！
谁住在自己的房间里？
林凡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清丽脱俗却带着几分桀骜的俏脸……
北凉城城主的女儿，慕容清雪！
除了她，林凡想不出第二个会出现在这里，还住进他房间的女人。
刹那间，少时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时候，他刚拜入师父门下不久，慕容清雪便对他各种不对付。
两人仅仅接触过几次，慕容清雪就找过林凡好几次麻烦。
究其原因，不过是慕容清雪觉得，若不是有他这个外来户，剑神弟子的位置本该是她的。
在慕容清雪看来，她的武道天赋半点不比林凡差，凭什么要屈居人后？
要知道，慕容清雪的天赋，确实算得上惊才绝艳。
如今的她，已是九品巅峰的半步宗师，而她的年纪，比他要小上两岁。
这般成就，放眼整个龙国武道界，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女性武者本就稀少，能修炼到九品境界的更是寥寥无几，有望冲击先天宗师的女武者，更是屈指可数。
林凡认识的女武者不过寥寥数人，且修为都不算高，慕容清雪绝对是其中的例外，说是个怪胎也不为过。
想来，应该是自己这几年杳无音信，慕容清雪便趁虚而入，霸占了自己的房间，想借此机会代替自己，成为师父真正认可的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