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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温婉的脸颊滚落，哽咽的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无措，往日里执掌商业帝国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一个满心愧疚的母亲。
林凡望着母亲鬓角悄悄冒出的几缕银丝，方才积压在心头的怒火，像是被一盆骤然泼下的冷水浇得透彻，瞬间熄了大半。
他动了动嘴唇，语气终究软了下来，方才紧绷的下颌线也缓和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
“妈，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对你发脾气，只是以后，你别再干涉我的生活了，好不好？”
秦书蝶闻言，立刻用力点头，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生怕惹儿子再不快。
“好，好，妈妈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插手你的私生活了，全听你的。”
说着，秦书蝶拉过林凡的手，指尖触到儿子掌心的薄茧，又想起方才抱着他时感受到的紧实轮廓，心头一阵发酸……
几个月不见，儿子好像又沉稳了些，可也消瘦了不少。
林凡被她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包裹着，心里也泛起一阵涩意，语气愈发柔和，带着几分愧疚：“妈，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
秦书蝶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里满是宠溺，仿佛又回到了林凡小时候。
“你是妈妈的宝贝儿子，说什么对不起，来来来，快坐下来，让妈妈仔细看看你。”
秦书蝶拉着林凡在餐桌旁坐下，目光黏在他脸上，从眉眼到下颌，一点点打量着，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空缺都补回来。
可看着看着，秦书蝶眼眶又微微泛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凡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的模样。
“不凡，这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
秦书蝶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生怕触及儿子的痛处，尤其是想到木婉清，那道横在儿子心头的伤疤，她更是不敢轻易提及。
林凡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故作轻松，试图掩饰过往的纠葛：“妈，我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嘛，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他避开母亲探究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以此掩饰眼底的不自然。
秦书蝶看着他刻意躲闪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本想问他，是不是还没忘掉木婉清，是不是还在为当初的误会难过，可话到舌尖，终究怕揭开儿子的伤疤，让他再添烦恼。
秦书蝶微微蹙眉，神色间满是欲言又止。
林凡何等了解自己的母亲，见她这副模样，瞬间便猜到了她想问什么。
他放下水杯，主动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妈，对了，怎么一直没见到菲菲姐？”
提及萧菲菲，林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要知道，萧菲菲以前总隔三差五给林凡打电话，有时候还会特意过来探望林凡。
可萧菲菲这阵子却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林凡给她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也打不通。”
萧菲菲于林凡而言，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姐姐，更像是亲人一般。
如今联系不上她，林凡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你说菲菲呀……”
秦书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眼神也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她回家了。”
“回家？”
林凡猛地一愣，脸上满是错愕，眉头紧紧蹙起，满眼的问号。
“她的家不就是我们家吗？她还能回哪儿去？”
在林凡的认知里，萧菲菲从小就在林家长大，秦书蝶待她如亲女儿一般，他从未想过，菲菲还有别的家。
难不成，菲菲姐找到她的家人了？
秦书蝶缓缓点头，语气愈发沉重：“菲菲的家人找到她了，你恐怕不知道，菲菲的身份，很不简单，她是昆仑山脉修仙家族萧家的大小姐。”
林凡：“！！！”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砸在林凡心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错愕转为不可思议，嘴巴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昨晚北凉剑神那老头儿才刚跟自己提起昆仑仙域，没想到转眼就得知菲菲姐竟来自那里。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林凡一时间难以消化。
秦书蝶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继续缓缓说道：“当年萧家遭逢大难，族中动荡不安，萧家人为了避免年幼的菲菲受到迫害，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她遗弃在帝都街头，后来被我和你爸收养。”
“如今萧家历经多年蛰伏，终于东山再起，就派人四处寻找菲菲，几个月前找到我们家，把她接回去了。”
林凡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联系不上菲菲姐。
昆仑山脉那片广袤无垠的无人区，终年云雾缭绕，与世隔绝，哪里会有手机信号。
难怪自己发的微信、打的电话，菲菲姐都毫无回应。
那份积压多日的不安，此刻终于有了答案，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失落。
过了半晌，林凡才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不舍，咬了咬牙，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地问道：“妈，那我还能见到菲菲姐么？”
秦书蝶看着儿子眼中的期盼，心里也不好受，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确定：“我不知道……不过应该可以吧。”
“毕竟菲菲是在我们家长大的，和你还有我们一家人的感情都最深，她不会忘了这里的。”
秦书蝶知道林凡此刻心里空落落的，便刻意转开话题，说起了林父和林爷爷的近况，又絮絮叨叨讲着帝都最近发生的大事，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可林凡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秦书蝶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像是遥远的背景音，他的脑海里全是萧菲菲的身影。
小时候菲菲姐替他打跑欺负人的坏孩子，长大后在他失意时默默陪着他，还有每次打电话时温柔的叮嘱……
那些细碎的画面一一闪过，心头的失落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林凡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牵挂，还有对未知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