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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掷地有声的承诺，像一缕暖阳，将阁楼内最后一丝僵持的气息驱散。
木婉清依偎在他怀中，眉眼间的娇羞与幸福几乎要溢出来，那副被珍视的模样，让一旁的慕容清雪眸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羡慕。
不过，慕容清雪的羡慕，并非源于对林凡的觊觎……
经过方才的种种，她早已彻底放下了嫁给林凡的念头，心中只剩对武道之路的坚定与释然。
而慕容清雪羡慕的是木婉清，能拥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疼她、护她，愿在众人面前毫无保留宣告心意的男人。
那样的深情与专一，是慕容清雪在梦中奢望过的爱情。
这让慕容清雪不禁在心底轻声问自己，这般纯粹的守护，自己这一生，是否也能有幸遇见？
这般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慕容清雪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柔软压下。
下一秒，慕容清雪转头看向仍在怔忪的父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爸爸，我们走吧。”
慕容城主脸上的不甘几乎要凝成实质，可他望着林凡与木婉清依偎的身影，又瞥了眼女儿坦荡的神色，终究是无力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不仅毫无意义，更可能彻底得罪北凉剑神。
于是，慕容城主强行压下心头的郁气，转向主位上的北凉剑神，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勉强的恭敬。
“剑神前辈，今日多有打扰，我们父女二人就此告辞。”
北凉剑神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并未多言。
“剑神前辈，那我们就先走了！”
慕容清雪向北凉剑神抱拳后，不再停留，转身便朝阁楼外走去，步伐飒爽，没有丝毫留恋，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林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先前林凡虽然知道慕容清雪是个武痴，却没想到她能这般拿得起放得下。
即便一心追求武道，却也守得住原则与底线，不会为了目的死缠烂打，倒比她那执拗的父亲通透得多。
这份洒脱，让他对慕容清雪先前的些许芥蒂，消散了大半。
还多出一丝好感来！
阁楼的楼梯蜿蜒向下，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台阶上，却驱不散慕容城主脸上的铁青。
慕容清雪走在前面，瞥见父亲阴沉的神色，又想起方才在阁楼内他那般不甘的模样，心中的疑惑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
“爸爸！”
慕容清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父亲，眉头微蹙。
“林不凡的确是武道天赋出众，嫁给他或许对我的武道之路有助益，算得上百利而无一害。”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必对这桩婚事这么执着吧？”
“武道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我未必需要借他的光。”
“……”
慕容城主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苦笑一声，眼底的凝重中多了几分复杂。
他看着眼前一脸坦荡的女儿，轻声问道：“清雪，你到底是怎么看林不凡的？在你眼里，他是个怎样的人？”
慕容清雪虽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但还是老实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过往的成见，却也多了些许今日所见的客观。
“在我看来，他武道天赋异禀，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性子上，他却带着几分放浪不羁、玩世不恭的纨绔气，做事全凭心意，没什么规矩可言。”
说到这里，慕容清雪顿了顿，想起阁楼内林凡对木婉清的珍视与坚定，补充道：“不过，我刚刚发现他还是有个优点的，对待感情倒是专一得很，也足够认真。”
“方才他那样的态度，倒不像作伪。”
“呵呵……”
慕容城主听了这话，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又似有几分深意。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慕容清雪有些不满，她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爸爸，你笑什么？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慕容城主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郑重起来，轻轻摇了摇头，喃喃道：“你呀，还是把林不凡想的太简单了，看得也太低了……”
“嗯？”
慕容清雪心里猛地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她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爸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对他的认知有误？”
慕容城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儿。
“清雪，你老实告诉爸爸，在整个龙国的年轻一辈里，你最看重的人是谁？或者说，有没有让你心生敬佩、甚至心仪的同辈强者？”
慕容清雪越发困惑，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但面对父亲严肃的神色，她还是知无不言：“有！”
说出这个字时，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崇敬起来，语气也带着难以掩饰的钦佩。
“是在北境立下不世战功的龙渊王！”
“他不仅是北境公认的无敌战神，更是我们龙国的英雄豪杰，他以杀伐淬炼武道，行事光明磊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在我看来，他是整个龙国年轻一辈中，唯一一个能让我仰望、还能让我无法超越的存在。”
这一刻，慕容清雪说得无比认真，眼底的光芒纯粹而坚定。
那是武者对真正强者的极致崇敬，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与仰望。
慕容清雪话音落下，心底对龙渊王的崇敬之意更甚。
她比谁都清楚，以杀伐淬炼武道的武者，有多可怕。
那不是温室里打磨出的花架子，而是在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真强者。
其身上每一寸筋骨、每一缕气息，都沉淀着超乎寻常的实战经验。
那是一次次与死神擦肩、在生死较量中硬生生磨出来的本能，是悍不畏死、一往无前的决绝。
单单是常年累月积攒下的杀气，便足以震慑同境界的对手，让人心胆俱寒。
在同境界之中，这样的武者，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更何况龙渊王的传说早已传遍龙国……
听闻他虽只是先天宗师的修为，可真正的实力，却能横扫大宗师以下所有对手，即便是面对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掰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