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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寒，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来海边！”
顾曦舞脚步轻快得像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
微微扬着光洁的下巴。
整张小脸沐浴在清柔如水的月光里。
肌肤细腻得近乎剔透。
眉眼间漾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与新奇，格外动人。
可能是喝酒的缘故，她的唇瓣愈发嫣红。
微微嘟着，带着几分酒后独有的娇憨。
说话时都带着点轻飘飘的软糯尾音。
楚墨寒眸色一柔，伸手稳稳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往自己内侧带了带。
始终让她走在远离海浪的一侧。
掌心的温度沉稳而可靠，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隔绝在外。
“是第一次吗？”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
“可我记得，你朋友圈里有一张照片，背景分明就是海边。”
“没有，我真的从来没有来过海边。”
顾曦舞酒意已经渐渐上头。
脚步微微发飘，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像是踩在云朵里，说话也带着点迷糊。
楚墨寒只当她是喝多了酒，脑子有些糊涂。
没再多争辩。
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很快翻出顾曦舞早前朋友圈发的那张照片。
她戴着一顶宽边草编帽，耳边别着一朵嫩黄娇艳的鸡蛋花。
笑容明媚，身后是蔚蓝的大海。
他把手机屏幕递到顾曦舞眼前，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故意逗她：“那不知道，照片上这只对着大海笑的小猪，又是谁呀？”
顾曦舞立刻踮着脚，兴致勃勃地攀上楚墨寒结实的胳膊。
凑上前仔细看了看。
只一眼，她便弯着眼睛笑了。
仰头看向楚墨寒，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小寒同学，你仔细看看就知道啦，这张根本不是实拍，是AI做出来的。
我……我实在太喜欢大海了。
可一直都没机会来。”
话音刚落，她忽然松开楚墨寒的手臂。
往后退了两步。
迎着微凉的海风，张开双臂，。
是要拥抱整片汪洋。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无垠的海面大喊：“大海——我来了！”
清亮又带着雀跃的声音被海风裹挟着，飘向遥远的天际。
融进层层叠叠奔涌而来的浪涛里。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漫上沙滩。
拍打着细软的沙粒。
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啦——哗啦——”声响。
仿佛是大海温柔而绵长的回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顾曦舞心满意足地笑了。
转身拉着楚墨寒一起在温热的沙滩上坐下。
顺势往他怀里一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着。
仰头望向缀满星辰的夜空，声音慢慢轻了下来，带着几分怅然：
“电视剧里总说，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挂在夜空里看着人间。
这句话……要是真的该多好。”
楚墨寒心头微沉。
瞬间便明白，她是想起了霍晴。
这几天，顾曦舞忙碌起来表面上没事。
可工作一结束，她心里的阴霾又想要席卷而来。
她心里那道坎始终没过去。
楚墨寒沉默片刻。
知道有些心结，不能靠时间慢慢磨，需要有人温柔地点拨，才能让她真正想开。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长发过，
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声音低沉而温和：“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的呢？”
“嘁，楚墨寒，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才不信这种哄人的话。”
顾曦舞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咸湿微凉的海风卷着淡淡的海腥味扑在脸上。
酒后的微醺混着心头骤然翻涌上来的刺痛，一点点漫过四肢百骸。
让她鼻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酸，眼眶也悄悄热了。
楚墨寒没有打断她，只是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轻声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相信，那它就是真的。
离开的人从来都不是彻底消失。
只是换了一种我们看不见的形态，悄悄留在你身边，
可能是吹过你发梢的一阵风。
也可能是你抬头时，从天边轻轻掠过的一朵云。
又或者，是路边一棵默默生长的树，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他们只是不再以血肉之躯拥抱你。
却化作了天地间的万物，时时刻刻陪伴着你。
别总把思念死死困在难过里，那样太累了。
以你师父的性格，她一定也不想看见你这样消沉。
她最想看见的，是你认真地生活，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
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惦念，别让悲伤把你自己困住了。”
顾曦舞静静地听着，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
她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楚墨寒。
清冷的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将他挺拔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温柔。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没有丝毫不耐。
满满盛着的，全都是对她的在意、心疼与包容。
是啊，这段日子，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负面情绪里。
封闭内心，固执地不肯走出来。
却完完全全忽略了身边一直守着她的人。
他好几次主动来找她，想陪她说话、散心，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
甚至冷言相对。
换作别的情侣，恐怕早就因为这样的冷落渐行渐远，甚至彻底散了。
可楚墨寒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依旧默默守在她身后。
对她一如既往地好。
顾曦舞鼻尖更酸。
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藏不住的愧疚：“楚墨寒，对不起啊……”
楚墨寒垂眸，看着怀里缩成小小一团的她。
柔软的发丝被风吹得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低沉又宠溺：“小猪，好好的，道什么歉？”
顾曦舞抬起头，水雾蒙蒙的眼睛直直望着他。
皎洁的月光落进她的眼底，碎成点点星光，像盛了整片璀璨的星海，
“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不会再把自己关起来，也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了。”
楚墨寒望着她泛红的眼眸，心头积压了许久的担忧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伸手拉着她缓缓起身，声音放得更柔：
“傻话，担心你、守护你，本就是我心甘情愿的事，从来都不需要你道歉。”
顾曦舞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心口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暖流。
借着几分未散的酒意，她微微踮起脚尖，仰起头，主动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碰转瞬即逝，却带着满满的依赖与爱意。
楚墨寒僵了一瞬，随即低头，看着眼前眉眼弯弯、脸颊泛红的顾曦舞，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顾曦舞望着他，眼神明亮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楚墨寒，我们要一直这么相爱。
我们到老都要叫彼此爱人，不叫老伴。
老伴就像大茶缸里的白开水。
只有真正口渴的人再无其他选择的时候才会饮用它。
而爱人就像在漂亮的杯子里盛果汁，或者咖啡。
或者是别的什么饮料。
而又在杯子边沿放上柠檬或者薄荷叶什么的。
不同的口味，不同的精彩。
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呢！
我们要一辈子品尝爱，一生都有心动，牵手一辈子。
我们要做一生的爱人，不要伴”。
楚墨寒看着她眼里的光，郑重又温柔地轻轻点头。
声音坚定而深情：“好，都听你的。
我们不做老伴，只做一生的爱人，一辈子心动，一辈子相爱。”
他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的肩头。
两人一同静静望着眼前这片在月光下泛着粼粼银光的大海。
浪涛轻响，晚风温柔。
将此刻的安心、温暖与绵长的爱意，牢牢锁在了彼此心底，再也不会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