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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霜的脸色已经彻底暗下去。
她拧紧眉头，似乎没想到九儿会说出这番话。
一句做人要凭良心，深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对此，九儿只平静道：“皇后娘娘当年的恩情，我记的，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想问娘娘一句话”
“你说”
“当初，皇后娘娘是真的想帮我们，还是娘娘只想通过这个恩情，为自己赢来贤惠善良的名声”
“你......”
南宫霜被她的这句话震到，眸光一闪，极快掩饰了什么，掌心的手帕握紧，又慢慢松开，她紧抿着唇角深深的望向九儿。
“本宫对你们的恩赐，你竟丝毫不领情，早知如此，当年本宫就不该救你不该管你”
她忽而威严的声音里，尽是懊悔和痛心，对此，九儿的神情丝毫没有变化，眸光亦没有任何波动。
“他们说，整个将军府，有两个人最像大夫人廖梅香”
九儿漫不经心的转移话题，将染了血的鞭子扔在地上，神色淡淡。
南宫霜不知她为何突然这么说，压抑着内心的冲动，正欲开口，忽又听她道：
“一个，是嫡女，大小姐南宫霜，一个，是庶女，五小姐南宫蝶”
“贱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宫霜还没开口，廖梅香是彻底坐不住了，她催促着南宫霜赶紧喊人把这妖女带走，一家之主还被关在大牢，女儿又被毁了容。
她此刻的心情，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的团团转。
九儿丝毫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接着道：
“皇后的话，将军府的人岂敢不听，除非，廖梅香知道你的性子，她了解你，只要于外的名声好，我就是死了也不碍事，所以，即便当初我被铁链锁上，即便我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即便一场大火毁了我的容貌，你也从未关心过”
将军府的那场大火，整个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以赵绅对将军府的仇恨，必会在朝廷上说起，遂南宫霜不可能不知道。
将军府的鬼魂，皇城的鬼魂，都说南宫霜没有看上去那般温柔贤惠。
她起初还不信，不过，后来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若她真想救她，将军府那些人怎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折磨她。
就若她亲娘廖梅香，于外，她是大仁大义贤良淑德的嫡母，于内，却是时时要将她置于死地的凶手。
“南宫小九，你果真是不可理喻！”
南宫霜因为她的话，勃然大怒，阴鹜的面色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狰狞。
九儿对上她的目光，冰冷刺骨。
“我叫顾小九，我厌恶南宫这两个字，若谁在轻易给我改名字，休怪我不念往日恩情”
“你.......”
掷地有声的话，带着明显警告，南宫霜一惊，握着手帕的指尖渐渐发凉。
“不管是南宫还是顾，小九，是你害爹爹成了叛乱造反的阶下囚，是你毁了岚儿的容貌，本宫知你本事大，到底要如何，你才能放过爹爹和岚儿，才能放过将军府”
此时此刻，南宫霜亦懒的再同她争执什么，她说的没错，当年，她之所以施以援手，是因为她刚坐上皇后之位，身后又有赵颦儿那个贱人虎视眈眈。
所以，她必须时刻向所有人展示自己，让整个沧月的人，都知道她南宫霜贤良淑德，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当年，那孩子在将军府中的所有遭遇所有折磨，她都知道，只是懒得过问罢了。
与其一点点拨开掩藏多年的真面目，此时此刻，她知道必须先救出爹爹，没了实力雄厚的娘家，她这个皇后之位很快就会岌岌可危。
“我可以放过他们，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