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这句毫无起伏的话语。
在这间充斥着顶级金丝楠木香气和百年字画的大堂里。
就像是一道来自九泉之下的勾魂索。
死死勒住了皇甫家主那原本就因为惊恐而剧烈起伏的脖颈。
沾着星星点点暗红血迹的高定皮鞋,就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边缘。
距离皇甫家主那双颤抖的布鞋,不到半米。
强烈的视觉压迫感,加上外面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残缺护卫。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让这位在京城呼风唤雨了几十年的老人。
浑身的骨头都在不可抑制地打着摆子。
但他毕竟是执掌百年豪门的家主。
在绝境中,那种多年上位者养成的虚妄底气,依然支撑着他做最后的挣扎。
「陈渊!你别太张狂了!」
皇甫家主双手死死抠着太师椅的扶手。
指甲在昂贵的木纹上刮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试图挺直腰板,仰起头去瞪视眼前这个如同杀神般的年轻男人。
「你以为打倒了几十个护院,就能灭了我皇甫家?」
「这里是京城!不是你江海市那种暴发户聚集的泥坑!」
「我皇甫家在这里扎根了三百年,关系网直通天听!」
他越说声音越大,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嘴角的肌肉扭曲着,喷出带着腥气的唾沫。
「只要我一个电话,上面的大人物马上就能调动卫戍部队过来。」
「你今晚要是敢碰我一根指头,明天我就让你,还有你那个什么星辰风投,连同你那个有精神病的老婆,全都从华国除名!」
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旁边的皇甫婉儿,听到父亲搬出背后的靠山。
原本吓得失禁的双腿,似乎又找回了一丝力气。
她瑟缩在角落里,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已经花了。
眼底却又重新燃起了一丝怨毒的希冀。
是啊,皇甫家可是有通天背景的。
这个莽夫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国家机器吗?
然而。
陈渊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说。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甚至连一丝被威胁的波澜都没有泛起。
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冷酷。
他缓缓抬起那只骨节分明丶没有沾染半滴鲜血的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看似随意地探出。
皇甫家主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还没反应过来。
陈渊的大掌已经精准无误地扣在了他的左侧肩膀上。
五指如同浇筑了钢筋水泥的重型老虎钳。
收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到极致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堂里骤然炸开。
「啊——!」
皇甫家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眼球因为剧痛而向外暴突,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
他的左肩胛骨,在陈渊单手的恐怖握力下。
就像是一块脆弱的朽木。
被硬生生捏成了无数块尖锐的碎渣。
碎骨刺破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藏青色的唐装。
整条左臂像一条失去神经控制的死蛇,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
陈渊松开手。
皇甫家主像一摊烂泥一样从太师椅上滑落。
痛苦地在满是血迹的地毯上翻滚,喉咙里发出嗬哧嗬哧的漏气声。
「关系网?」
陈渊单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部特制的黑色加密手机。
冷白色的屏幕光打在他毫无温度的侧脸上。
「你以为,我今晚为什么是一个人进来的。」
他点开屏幕,随手一划。
一个体积庞大的数据压缩包,在幽蓝色的界面上迅速展开。
「你在海外替那些老头子洗的黑钱帐本。」
「你名下三个空壳公司,向境外非法输送国家稀土资源的流水。」
「还有你那个宝贝女儿,利用慈善基金名义,在东南亚搞的那些人口贩卖勾当。」
陈渊每念出一句。
皇甫家主在地上抽搐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那双痛到涣散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真正的丶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些绝密资料,全都是皇甫家锁在深海伺服器里,由国际顶级黑客二十四小时维护的核心命脉!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把这些底裤全扒出来了!
「这些东西,半个小时前。」
陈渊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已经通过暗网的多重跳板,同步发送到了最高纪检部门和国安总局的内部举报邮箱里。」
「连同那些你以为是靠山的大人物的名字,一个没漏。」
轰——!
这句话。
就像是一千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皇甫家主的脑子里引爆。
炸得他三魂七魄都碎成了粉末。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底蕴,他那些以为坚不可摧的靠山。
在这一份数据炸弹面前,全变成了催命符。
上面那些人为了自保,只会用最快的速度把皇甫家推出来当替罪羊。
切得乾乾净净。
「不……这不可能……」
皇甫婉儿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扑到陈渊的脚边。
昂贵的真丝睡衣沾满了地上的血污。
那股骚臭的尿味混合着浓烈的香水味,让人作呕。
她双手死死想要去抱陈渊的小腿。
「陈先生!陈渊!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这些事我都不知道!」
「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刚才在车库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名媛姿态,此刻全变成了最廉价的摇尾乞怜。
她甚至主动扯开睡衣的领口,企图用身体去换取最后的一线生机。
陈渊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厌恶。
脚步微微往后一撤。
避开了那双试图抓上来的脏手。
就在这时。
四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爆闪灯光,撕裂了京城清晨的薄雾。
将这座百年大宅的上空照得透亮。
数十辆涂装特警标志的重型防暴车,将整个胡同堵得水泄不通。
大批全副武装丶手持微冲的特战队员。
迈着整齐划一的战术步伐,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前院。
「不许动!全部蹲下!」
威严的扩音喇叭声在院子里回荡。
皇甫婉儿吓得一屁股跌坐在血水里,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皇甫家主躺在地上。
听着外面那些急促的脚步声,看着大堂外冲进来的特警。
他知道,这辈子,皇甫家再也没有翻身的日子了。
百年望族,仅仅因为动了不该动的人。
在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里。
灰飞烟灭。
几名特警冲进大堂,迅速用手铐将皇甫家主和皇甫婉儿控制住。
带队的高级警官走到陈渊面前。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没有询问满地的狼藉,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陈渊没有停留。
转身走下大堂的台阶。
穿过那些正在清理现场的警察和哀嚎的护卫。
走到那扇被他下令炸开的朱红色大门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穿透云层。
洒在他那件纤尘不染的黑色风衣上。
看着贴上封条的朱红色大门,陈渊拿出一张消毒湿巾仔细擦乾净手指,声音淡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这百年底蕴,连张废纸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