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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一把胖脸上渗出的汗水。
指挥着星辰风投总部的几个部门经理,把大厅外那些还试图往里塞礼物的商界大佬们,连拉带劝地「请」了出去。
厚重的玻璃感应门彻底锁死。
终于把这帮疯狂的土豪隔绝在了大厦之外。
江海市的商界圈子,因为这场一票难求的世纪大婚,彻底陷入了某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但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
位于半山腰的云顶庄园,却迎来了几道与这份狂热格格不入的肃杀气息。
初秋的阳光被几片厚重的云层遮住。
盘山公路上,刮起了一阵带着凉意的穿堂风。
吹得庄园外围那两排百年法式梧桐的树叶沙沙作响。
「站住!私人领地,闲人免进!」
守在黑金雕花大门外最前沿的两个黑衣保镖,伸手拦住了来人的去路。
腰间的战术甩棍已经握在了手里。
眼神冷硬如铁,透着从海外战场上带回来的血腥味。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七八个穿着对襟练功服的年轻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
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丝绸练功服。
袖口收紧,脚踩着千层底的黑布鞋。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下巴,和那双透着不可一世傲气的眼睛。
硬生生破坏了这份儒雅,显得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这人叫张狂。
江海市隐世古武家族,太极张家这一代的嫡系长孙。
也是被张家老祖宗寄予厚望丶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
张狂冷冷地瞥了一眼挡在面前的两个保镖。
就像是在看两只挡路的蚂蚁。
「闲人?」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抹充满讥讽的冷笑。
「在这江海市,还没有我们张家人去不得的地方。」
「那个什么星辰风投的陈渊,办个破婚礼,竟然敢把请柬送到那些一身铜臭味的暴发户手里。」
「偏偏漏了我们张家?」
「这是没把我们古武一脉放在眼里啊。」
张狂转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去,把那个姓陈的叫出来。」
「让他规规矩矩地端杯茶,双手把主桌的请柬送到小爷手里。」
「小爷要是心情好,还能赏脸进去喝口酒。」
「要不然,这庄园今天就别想安宁了。」
两名保镖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陈先生是何等身份。
就算是全球科技巨头的总裁来了,也得在门外站三个小时等通报。
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上来就要陈先生端茶倒水?
简直是活腻歪了。
「最后警告一次,滚出警戒线。」
保镖没有废话。
「唰」的一声,抽出战术甩棍,冰冷的金属棍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直指张狂的面门。
张狂眼神一凛。
「不长眼的东西!」
他没有躲避。
甚至连防守的姿态都没摆出来。
右脚往前轻轻一跨,看似轻飘飘的一步。
却瞬间拉近了与保镖的距离。
右手抬起,手掌看似软绵绵地拍向保镖挥过来的甩棍。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
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保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甩棍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手臂。
那股力量不是蛮力,而是一种带有强烈穿透性的震荡。
暗劲!
保镖的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战术甩棍脱手飞出。
紧接着,张狂的左手顺势一推。
掌心印在保镖的胸口上。
这名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丶受过顶尖抗击打训练的壮汉。
就像是一块被巨浪拍中的礁石。
双脚离地,直接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石柱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另一个保镖见状,脸色大变。
立刻拔出腰间的电击枪,朝着张狂扑了过去。
但张狂的动作太快了。
身形如泥鳅般一扭,避开了电击枪的攻击。
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保镖的后颈上。
第二个保镖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看大门?」
张狂拍了拍手,满眼不屑。
「还以为这陈爷有什么三头六臂,原来养的都是一群废物。」
他身后的几个门徒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跟着附和起来。
「大师兄威武!这群练死肌肉的保镖,在咱们太极暗劲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就是,什么星辰风投的大鳄,在咱们古武家族面前,就是个笑话!」
就在这群人得意忘形的时候。
庄园那两扇厚重的黑金大门,伴随着低沉的电机声。
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烈的丶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从门内涌了出来。
老鹰穿着紧身的黑色黑色作战背心。
那道贯穿半张脸的刀疤,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身后,跟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庄园核心安保。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根实心防暴钢棍。
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奏上。
「敢在云顶庄园门口闹事。」
老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挣扎的两名手下,双眼微微眯起。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真正在枪林弹雨里杀过人才能养出来的煞气。
「打断腿,扔下山。」
老鹰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达了清场指令。
二十名安保人员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张狂等人扑了过去。
张狂收起了脸上的轻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刀疤脸和他身后的这些人。
和刚才那两个看门的不是一个级别的。
「结阵!」
张狂大喝一声。
身后的七个门徒立刻散开,摆出了太极八卦的防御阵型。
冷兵器与肉体的碰撞声。
瞬间在庄园外的喷泉广场上炸响。
老鹰这边的安保,全都是从国外雇佣兵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招式简单丶狠辣丶招招致命。
但张狂等人的太极古武,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柔韧。
钢棍砸下去。
仿佛砸在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上。
不仅力道被卸去大半,还会被一股反震的力量带得失去平衡。
老鹰对上了张狂。
两人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肉搏声。
老鹰的军体拳刚猛无铸,每一拳都带着破风的呼啸。
张狂却不硬接。
身形游走,双手如抱太极圆球。
一次次化解了老鹰的重拳。
「蛮力再大,终究是下乘武学。」
张狂冷笑一声,抓住老鹰收拳时的一个微小空当。
肩膀一沉,丹田发力。
右掌带着一股刚猛的暗劲,狠狠拍在老鹰的左肩上。
「砰!」
老鹰只觉得左半边身子瞬间一麻。
一股钻心的剧痛顺着骨骼蔓延。
他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被震得连退了五大步。
直到后背撞上大门的铁栅栏,才勉强稳住身形。
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短时间内竟然无法抬起。
周围的二十名安保,在古武门徒的精妙配合下。
也渐渐落了下风。
虽然没有彻底溃败,但阵型已经被打乱,被逼得退到了大门两侧。
张狂收起架势,掸了掸月白色练功服上的灰尘。
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他傲慢地看着捂着肩膀的老鹰,眼底的轻蔑更浓了。
「现在,知道古武和你们这些练蛮力的垃圾,有什么区别了吗?」
张狂一掌震退了两名保镖,眼神桀骜地指着庄园大门:「让那个姓陈的出来,不然我今天拆了你们这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