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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声在挂着百年牌匾的四合院正堂里回荡。
带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绝望与凄厉。
满地的碎瓷片扎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那些曾经被皇甫家视为蝼蚁的江海市资本。
在今天,化作了一柄从天而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精准地切断了皇甫家族在海外所有的输血大动脉。
三天。
仅仅三天的时间。
星辰风投的资金流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绞杀网。
把皇甫家逼到了破产清算的悬崖边缘。
江海市,星辰大厦地下三层VIP车库。
这里的灯光总是调得恰到好处。
冷白色的光带顺着承重柱的边缘延伸,照亮了那些停在专属车位上的顶级豪车。
空气里带着地下车库特有的阴冷和机油味。
引擎的低沉轰鸣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响起。
那辆熟悉的黑色防弹迈巴赫越野车,缓缓驶出专属停车位。
陈渊坐在宽大舒适的后排真皮座椅上。
他今天刚处理完海外节点最后的数据清扫。
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衬衫。
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两颗,透着一丝结束工作后的疲惫。
他单手撑着下巴。
深黑的眸子微阖。
满脑子想的,都是云顶庄园里那只肯定又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等他回家做饭的猫。
这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比任何商战的胜利都来得有滋味。
「吱——」
突然。
迈巴赫的防爆轮胎在环氧树脂地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车身猛地一顿。
陈渊没有睁眼,身体凭藉着强大的核心力量稳如泰山。
「怎么回事?」
坐在副驾驶的老鹰转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气。
「陈先生,有人拦车。」
老鹰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术武器上。
只要陈渊一句话。
他立刻就会下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挡路狗扭断脖子。
陈渊缓缓睁开眼睛。
透过前挡风玻璃。
在车头不到两米的地方。
站着一个穿着酒红色深V露背晚礼服的女人。
这女人身材高挑,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一侧的肩头。
脚上踩着一双镶满碎钻的十二厘米细高跟。
那条裙子的开叉极高,几乎到了大腿根部。
在这种阴冷潮湿的地下车库里,穿成这样。
摆明了就是要卖弄风骚。
她叫皇甫婉儿。
京城皇甫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大小姐。
从小被各种权贵子弟捧在手心里,养出了一副自视甚高丶认为天下男人都逃不出她手掌心的傲慢。
她以为只要自己肯屈尊降贵。
露点皮肉,掉两滴眼泪。
那个出身草根的陈渊,一定会像那些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二世祖一样。
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乖乖地把星辰风投的控制权拱手相让,甚至求着她下嫁。
皇甫婉儿见车停了。
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迈着猫步,扭动着腰肢。
在刺目的车灯照射下,故意把胸前那片雪白挺了挺。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绕到后排右侧的车窗旁。
伸出那只做了精致法式美甲的手。
食指弯曲。
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上,轻轻地丶带着几分挑逗意味地敲了三下。
扣。扣。扣。
车厢内。
陈渊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眼底迅速凝结起一层让人骨头缝发冷的寒霜。
他甚至没有去看窗外那个女人。
空气里似乎已经顺着空调的微风。
渗进了一丝刺鼻的丶混杂着浓烈脂粉和劣质欲望的香水味。
这股味道。
比下水道里的死水还要让他感到生理性的反胃。
「滚开。」
陈渊没有降下车窗,低沉的嗓音透过车内的扩音器传了出去。
带着绝对零度的冷厉。
车外的皇甫婉儿愣了一下。
这声音虽然冷得吓人,但那低磁的音色,却让她心头一颤。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连车窗都不愿为她降下来的男人。
那种京城名媛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
「陈先生,别这么绝情嘛。」
皇甫婉儿把脸凑近车窗。
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我是皇甫婉儿,皇甫家的长女。」
「今天来,是带着我们皇甫家最大的诚意,想跟陈先生谈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故意把身子往下压了压。
领口那片深邃的沟壑,几乎要贴在黑色的防窥玻璃上。
虽然她看不清车里的人,但她坚信,车里的男人一定在死死盯着她看。
车厢内。
陈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鹰。」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老鹰心领神会。
刚准备推门下去赶人。
陈渊的手指在车门扶手的控制面板上,随意地按了一下。
嗡——
厚重的防弹玻璃,伴随着轻微的电机声。
缓缓降下了一道只有两指宽的细微缝隙。
连让一根手指伸进去都费劲。
皇甫婉儿一看车窗降下来了,眼底的得意更浓了。
果然,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装得再清高,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向她的美貌低头。
她迫不及待地把那张精致的脸凑到那条细缝前。
一股浓烈的名贵香水味,蛮横地冲进了车厢。
陈渊皱了皱眉。
直接屏住了呼吸,眼底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
「陈先生,我们皇甫家在京城的底蕴,不是你能想像的。」
皇甫婉儿放软了嗓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你在江海市就算再有钱,到了京城,没有底蕴依然是个暴发户。」
「只要你高抬贵手,停止在海外的阻击。」
「我们两家联姻,强强联合,以后这华国商界,就是我们的天下。」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无法拒绝。
甚至伸出一根手指,试图顺着那条门缝伸进去。
「我调查过了,你现在的妻子沈晚舟。」
「不过是个有严重心理疾病丶连家门都不敢出的闷葫芦。」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陈先生你现在的身份?」
她故意把声线压得极低,透着一股直白的诱惑。
「那种病秧子,在床上肯定像条死鱼一样无趣吧?」
这句话一出。
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前排的老鹰和司机,甚至能感觉到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女人。
她根本不知道。
她刚才那句对沈晚舟的贬低。
已经彻底把她自己,连同她背后的整个皇甫家。
亲手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在陈渊的世界里。
晚舟是他花了整整五年时间,用命护着丶用一碗碗热汤面宠出来的软肋。
谁敢对她有半点不敬。
那就不只是倾家荡产那么简单了。
陈渊转过头。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透过两指宽的门缝。
冷冷地锁定了车外那个还在搔首弄姿的女人。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看待一具尸体般的死寂。
皇甫婉儿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头皮发麻。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抛出了自己认为最致命的底牌。
她趴在车窗的细缝上,吐出的气息带着劣质的甜腻。
皇甫婉儿趴在车窗边,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诱惑:「陈先生,只要你放过皇甫家,我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绝不破坏你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