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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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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爷爷非要我再算一遍,计算结果,一点不差,我夸孩子好手艺。爷爷却说,别把孩子夸骄傲了,反而夸我这店铺开得好,名字取得好,包括油亮的大门,漆黑的柜台,还有一把算盘,都与古街的古色古香吻合,有特色。
    为了感谢他们,永昌也选了两本书,我取出《去香港过年》送给孩子,爷爷一定要付钱,也按8折,我说这是他劳动的收获,也希望他将来有时间去香港过年,要不然到香港去读大学。
    孩子点头说谢谢,然后昂着大扁头说:“我不上香港大学,我要读哈佛大学,那才是世界第一流的大学。”
    “有志气有志气!”我和他爷爷都赞扬。
    送走了他们,我关上门,看见书架已经松了,又开了一包书插进去,这是第1笔自己书店卖出的钱,还没有开张呢,我对前途充满了信心。
    去还了三老板的车,回家好好洗个澡,明天还没有到开街的日子,还可以整理细节,但是最主要的,我满满的幸福感要与人分享,到现在还没有告诉娜娜呢。昨天晚上她就说到我家来,我拒绝了,说正在紧要关头,请别打扰我。
    我不能让她到我家来,看到我们家租书的书架空空荡荡,母亲也会忍不住告诉她的,干脆等全部布置好吧,万事俱备,她就是东风,东风吹来满眼春。我甚至想到,等开张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用红绸子打个花结,让她来给我剪彩呀?
    哦,不用了吧,好好的一段丝绸剪断,那也太浪费了,还是省省吧。
    我迫不及待,不等开张那天,还是要让她先睹为快,第2天一大早,我一扫近日的邋遢,梳洗得干干净净,来到了左岸咖啡厅。
    她刚刚起来,听到卷帘门一阵哗啦啦乱响,她拉开门,看到我有几分吃惊,问我:“在忙什么呀?写作到紧要关头了吗?见你比见皇帝还难……”
    “我要是皇帝,你就是皇后,拜见皇后娘娘——”我躬身施礼,“请皇后娘娘移驾,今天早上请你吃小笼汤包。”
    “哟,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发财了吗?”
    想想昨天虽然卖了300多块,但是利润10%都不到,却是零售新书自己第1笔收入,真有点小得意,没有说破,只是说好久没在一起共进餐了,今天轻松一下。
    她梳洗完毕,换上了一件白纱的连衣裙,我说像公主一样。
    “我像公主了,罗静柔像什么呢?”她歪着脑袋问我。
    我心里想,她像女神,可是不敢说出来,只是低着头说:“她也是公主,你们是姐妹花。”
    “你还想娶两个公主是不是?”
    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我才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哩。大公主已经嫁到国外去了,小公主将要当我的王后了,夫复何求?”
    扯了一番闲话,她才问我最近写多少稿子了,是不是写得湖城纸贵了?我老老实实承认,最近写得不多,正在思考,写什么类型的好?经过高人指点,文艺理论当年学得不错,又可以看到很多的新书,还是写文艺评论比较好。
    “文艺评论太大了,你只能写些小书评。”她建议道,“给《去香港过年》写书评,是最好的时评了,也算是与时俱进吧。”
    我夸她头脑好使,仿佛提醒了她,说天气热,懒得出门,没有监督我,到底在忙什么呀?
    “忙别的事情,马上你就知道了。”
    她刚刚锁上门,转身又问我,到底忙什么去了?我说吃了早饭再说。
    吃早饭也不安稳,她不停地追问,把小笼汤包戳得汁水横流,我一个劲劝她要斯文一点,说出一套吃包子的理论:“心急也不能吃热包子,尤其是这小笼汤包,要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蘸点醋,一扫光。”
    一边说还一边示范着,她草草吃了两个,就把筷子一扔,说我要不说明白她就不吃了。
    我亲自把包子夹到醋里面,又劝说她吃了两个,这才说:“吃饱了咱们去看一个奇迹,保险让你满心欢喜。”
    “走吧走吧,看你的奇迹去。”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旋风般地冲出去,钻进了车子里,抬腕一看手表,说8:20了,问我怎么不上班。
    我很认真地回答:“现在我自由了,想什么时候不上班就可以不上班。”
    她启动了汽车,斜着眼睛瞟了我一眼:“你牛啊,不至于炒了大头的鱿鱼吧?”
    “为什么不能?”我也戏谑地回答,“鱿鱼就是用来炒的,何况大头鱿鱼更肥呀。”
    “小和尚命苦啊,可惜你姓李,不姓牛——”跟着她问我车往哪里开。
    “梧桐街。那里建设得古色古香的,你还没有看过吧?”
    “古色古香有什么好?陈腐的东西,散发着霉味儿。”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把车停住了,“那么远,你不上班,我还要上班的,9:00咖啡店要开门呀。”
    “罗伯伯一大早会去的,没有钥匙吗?”
    “有是有,不过也没给他打个招呼,还担心我掉了呢。”
    我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就是你掉了,我都能把你找回来,何况有我在一起,怎么会把你搞掉呢?”
    “就是我们今天早一点,回来也热了,那些古代建筑群里又没空调,有什么看头?”她还是提不起兴趣。
    我说:“那是明代的建筑啊,现在整旧如新,每一家的经营也都尽量是些旧的行当,还有的人穿着明代的衣服,到那个地方走一走,你就像回到了古代。”
    她慢悠悠地转动着方向盘,没精打采地说:“我才不想回古代呢,我想到未来,咖啡本来就是西方传来的,西方人的观点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动不动就5000年文明史,5000年前你去看什么?看老虎啊?人家美国动不动就是未来……”
    “算了吧,他们的未来不是人类毁灭,就是地球爆炸一个,没有积极进取的精神,反而充满了死亡绝望……”
    关于未来和古代吵了一通,车子已经开到逛街头了,里面是步行街,外面有一片广场,我要她把车子停一下。她说那条街曾经去过,停一辆车还是能停下的。我说现在不行,那里将是步行街,小车一律不能进去。
    她说现在很凉快,走一阵就热了,又没有开街,看什么呢?
    “只看一样让你惊喜的东西——”
    我拉着她的手加快步伐朝前走,进了小街,一路看过去,有的店还在整理,有的店已经关门,等待着开张的那一天。
    走到66号,我问她知道这是哪里吗?
    “门面都差不多,大小也差不多,我对这条街又不熟悉,怎么知道这是哪里呢?”
    她已经走得香汗淋漓,用手绢儿扇着风,有些不耐烦地说。
    “这是我家的老房子——”我指着台阶上那三道刀痕,说,“这是我在门口劈柴留下的印记,生炉子的时候还很小,总是把柴刀砍到马路牙子上,看看,伤痕累累了。”
    “现在是你的吗?你有钱回迁吗?虽然整得像新的一样,也不是你的呀,画饼充饥!有什么看头?”
    “你抬起头来看看吧!”
    她抬头一望,可能光闪闪刺眼睛,手搭莲蓬,又看了一下,站直了身子,看看我又看看门匾。那4个字遒劲有力,黑底金字,金晃晃耀人眼目,她歪着脑袋,看了一阵,这才问我:“你的书店?”
    “你不信?欢迎光临,欢迎参观,欢迎指导——”
    我已经打开了店门,嘴巴里发出了命运交响曲的最强音,90度弯腰,左手抚胸,右手张开,摆了一个迎客松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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