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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意外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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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停车场边的高楼投下一片浓阴,避免了我们的暴晒,可我就像置身于火架上烤着一样,身心一片燥热,急匆匆地解释:“我真是为了快点凑钱啊,但是我为别人打工,两年也凑不起10万。如果自己开书店了,拼死拼活地干,不就能提前吗?”
    “就是提前凑齐了20万,你还要还人家吧?三年都不行——”
    “行的,一定行的,我保证,今年春节,就交给你,交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
    “你愿意交给谁就交给谁,我受够了,我等够了,别跟着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以后,我们分道扬镳——”娜娜说完了一跺脚,转身就走。
    大街上人来人往,拉拉扯扯也不像话,我坚持跟过去,进了咖啡店,罗伯伯喊了她一声,她也不答应,跟着就上楼去了。
    我跟着上楼去,慢了一步,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关上了,我拍拍门,她不理睬我,我在门边轻轻地说:“你再等等我好吧,你让我说清楚好吗?”
    可是门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我只好下楼来,罗伯伯站在楼梯口,问我,她刚才到哪去了?
    “没到哪去,就在车里生闷气。”
    “两个怎么搞的?你好一阵没有来了,一见面你们就这个样子,到底为了什么?”
    我苦笑一声,双手一摊,轻轻说:“罗伯伯,没什么,我从百川书店出来了。”
    “哦,什么时候?”
    “也就最近。”
    “我看得出来,你们经营理念不同,分手是迟早的事,那你现在在哪里干啊?”
    “自己开了个小店,是我家的拆迁房子,在梧桐街,古街改造完成了,我回迁了,在那里以经营古旧书为主,欢迎罗伯伯去看看。”
    “好好好,小伙子有志气,我们国家也倡导独立自主……”罗伯伯话题一转,又转到娜娜身上,“她就为这事生气了?”
    “是的,当初没有告诉她,是我借的钱……”我很愧疚,但也无可奈何。
    “你们两个应该互相商量着办事……”
    “我不想让她操劳,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这是好事啊。”
    “可能,她生气我瞒着吧。”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劝劝她,让静柔也劝劝她。”
    我的声音并没有放低,我们两人就在楼底下说话,娜娜在楼上,完全能听得到我们的对话,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只好走了。
    真没有想到,娜娜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想到又如何?我做得没有错,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何错之有?就是买新房,也应该自己买,不能让女方拿出一半钱,更不能让她卖车。我一定会买一套好房,买一辆好车迎娶我心中的公主。
    但是,看她今天的反应,我心里没底了,手里玩着一个鸡蛋的家当,还想着汽车洋房,是痴人说梦吗?今天是没办法说服她了。女人心,海底针,慢慢来吧。
    回到家里,神色不对,母亲问我怎么了?我说我这几天累了,要早点睡,可是哪里睡得着?一张床像烙铁一样,自己就是上面的煎饼,翻来覆去,苦苦思索,怎么样解除和娜娜之间的疙瘩?
    就在这时,大哥大响了,没有看号码,也没有听声音,只是传来轻轻的送气声,就知道是罗静柔,正要说话,那边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声音轻一点,父母都在外面,儿子在身边,不要惊动他们……”
    这就是告诉我,她的丈夫不在身边,我怎么像偷情一样紧张?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心中依然忐忑,压低了声音说:“本来那天晚上就想告诉你,还剩点钱,想先还你……”
    她说:“不急,我现在又不缺钱,多进点书,投资多收益才多。”
    我突然想起来:“好,现在不都在搞股份制吗?就把你的钱作为入股好吗?”
    “不,我连利息都不要你的……”她幽幽地叹息道,“因为不能和你一起创业,自己去找安稳的、舒适的、富裕的生活过,很对不起人……心中愧疚,现在能帮一把是一把……”
    “不能怪你,只怪我自己没用,用你那么多钱怎么行?最起码,最起码利息是要给的。”
    “不要说了,今天父亲回来说,娜娜和你怄气了,你们一大早出去的,是不是去看你的书店?”
    已经在那一位面前隐瞒了,这一边,我不能再说谎,只好说一句是的。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知道你们的感情……但是,我们都守口如瓶,不要说钱从我这里拿的。”
    我不能否认,我不能矫情,如果说我还保留着对静柔的感情,那就太不尊重娜娜了,我老老实实告诉她:“原来约定,我与娜娜每个人赚10万,然后买套房子结婚,所以她提出来向你借钱,是为了买新房,我坚决否决了。”
    “为什么?”
    “我是心有隐痛,向前女友借钱,与后女友结婚,放在哪个正常的男人身上都受不了,何况,搁在一个神经情感都很脆弱的男人身上,更没办法接受。我也要顾及你的感受……”
    对方吐气如兰,我似乎闻到了幽兰的清香:“既然你顾及于我的感受,当初为什么要劝我嫁入曹家?”
    我真诚地说:“爱情的最高境界,是让心爱的人过得更好。”
    对方沉默了,隐隐传来低低的抽泣,那声波有穿透力,像无形的银针刺痛了我的心扉,拼命忍住没有擤鼻涕。我轻轻问:“你怎么了?”
    然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过了一阵,才听到她的声音,开始吞吞吐吐,可是后来变得坚毅了:“让你过得更好,也是我的期盼,只要你理解,明白对方的心思就行了,无需多说,所以,请你不必忙着还我,你只要赶紧挣钱,买到你的新房,你们成家以后,挣到钱,再还给我好了。”
    “谢谢……”
    苍白无力的两个字还没有落音,就听到那边急促的声音说:“他来了——”跟着就挂了电话。我知道,曹大威去了。
    梧桐街开街那天很热闹,只有少数几家还没有开始营业,但是正在装修,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把店铺门打开了。
    这是市政府的门面工程,新闻媒体全都来了,当然少不了小坡,不但他来了,还把电视台的朋友也带来了,也就是采访《边说边写》那本书发行情况的两个记者。
    女主持人普通话依然说得不地道,但是模样很俊俏,样子很热情,反应也很快,镜头对着我说:“不要以为商业街都充满了铜臭味,这里也有书香,宏达书屋,就是一个作家开的,他不但卖书,而且写书……”
    面对镜头,我的脸一定像烤焦的烧饼——这真是名不符实,我根本还没写书呢,也不是作家呀。
    不过新闻媒体常常有谬误,就因为他们现场采访,没有什么人审核,没有经过作者的允许,信口开河,但是他提到我写的长篇通讯,短篇连载,说卖书与写文章是文化互补,这话说得有点靠谱。然后,主持人要我讲几句,我可是准备当老师的人,哪有不会说的?于是大力赞扬灰骆驼的精神。小坡在一边挤眉弄眼,把四周的书架指一指,那是提醒我,要我说说我的书店。
    哪能老李卖瓜,自卖自夸?我偏偏要说这条街的历史:为什么把这里作为商业街?因为在明代商业鼎盛的时期,大批的徽骆驼从深山里走出来,到这水陆两用码头上经商。他们都是耕读世家的子弟,讲究诚信,童叟无欺,在做买卖的同时,也宣传了商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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