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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聿正和黎爸爸说话，似是感觉到什么，他抬眼往前方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去，等黎爸爸进去之后，他也坐进了车里，不过他没有立刻命人开车，而是盯着前面的前视镜，看着上面照射过来的后方的拐角处，一抹蓝色若隐若现。
他示意司机下去看，司机依言下去，等回来的时候应道：“先生，没人。”
唐嘉聿眼中凝起什么，他淡淡应下，让司机开车。
而在那车开走后不久，黎周周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她凝视着唐嘉聿车子离去的方向，没有说话。
晚上回到胡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黎周周进了屋里就看到端坐在沙发上挺直了背脊的男人，他转头看她，语气平静无比，“你去哪里了？”
黎周周脑海里还停留着看到黎爸爸时他头上的白发，她有点恍惚，过了一会眼神才慢慢凝聚起来，微扯唇，“没有，去同学家做作业了。”
她淡淡地说完，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洛成音蹙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握起来。
同学？是……男同学吗？
黎周周回了房间就抱膝坐在床上，她盯着床上被单的花纹，突然就掉了泪。
早知道就不去看了，黎周周抬头，双眼被泪水充盈得亮晶晶的，她把脸上的泪擦掉，重新回到桌前做题，她现在可没有太多时间矫情。
时间不等人，就像爸爸一样，他也白了发了。
黎周周做题做到半夜，她的房间门没有关，洛成音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路过她的房门口正好看到小姑娘被暖灯照映的娇嫩的侧脸，她手里还拿着笔，整个人却已经趴在桌上了。
洛成音走近，正想把她叫醒，不经意间看到她眼角的湿润，顿时停住了。
她为什么哭？洛成音迷茫，他记忆中的小黎一直都是活泼的，除了那一次，他没有看见她掉过眼泪。
手指在收缩了几次之后，洛成音终于下定了决心，将黎周周抱回床上去。
黎周周体重很轻，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人抱过去了，正要转身之间，床上的人突然轻声喊：“爸爸……”
她声音细微，若不是夜晚安静，几乎听不见。
洛成音顿了顿，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小黎还小，不懂事，他却不能真的让她不认亲，或许……他该主动告诉殷家的人。
……
殷琛这几天一直睡不安稳，自从人格们不再出现后，他已经很少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男人曲着膝盖仰躺在床上，一手放在脑袋后枕着，双眼幽深，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如白色轻纱盖住他。
他在想一个人。
一年以前的人，连容朵。
她是他的未婚妻，可以说，他能摆脱人格们，她是最大的功臣。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可是最近却常常想起来她，越想，胸口中便越是钝痛，他很久以前问了心理医生，医生不知为什么只皱眉，没了平日的淡定专业。
后来有人跟他说，那是爱，他爱她，所以心会痛。
所以他不敢想了，他用工作转移注意力，工作果然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