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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娘子。”她侧过脸，实在无法直视这位有可能是自己亲哥哥的人，叫自己娘子。
齐延探头到她眼前，无辜的眨了眨眼，“为什么啊娘子？”
“因为你丑。”
“……”
齐延摸了摸鼻子，“其实为夫是靠脸吃饭的，娘子不信可以把为夫当小白脸养起来。”
商行行首还需要别人养，说出去笑掉大牙！
唐青雁瞪了他一眼，“你占便宜没完了啊，整天娘子夫君，你倒是拿出点聘礼表示一下。”
“花记不就是为夫的赠礼。”
齐延笑嘻嘻没完，唐青雁气的当场就坐起来，“花记是我一手创建的，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若非商行默许，娘子当真觉得花记能在东岚崛起？”齐延将药汤端到她面前。
商行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东岚七成以上的买卖，而花记只是一个新成立的铺子，如果不是他准许，花记当真无法发展。
此事总不能反驳，她不说话权当默认，接过药汤，她看碗中的玉瓷吸管晶莹剔透，就顺着吸管开始喝药，吸了两口，发现药中熬了红糖，她一口气把药喝完。
“慢点喝。”齐延将她两颊零散的发丝捻到耳后。
唐青雁愣住，兄妹情的毛骨悚然之感再次涌上来。
齐延也顿了下，面具下的瞳孔深邃而又明亮，“你很像一个人。”
唐青雁微笑，“不像人，难不成我是条狗。”
“……”
她喝完药很快入眠，齐延给她捏好被角，轻声合门离开。
荀佐已经在门外等很久了，“公子，太子派人传话，说三天后还需要沈家嫡女的替身出现。”
齐延脚步未停往外走，他没提太子，而是问道，“顾修什么表情？”
“看样子是信了。”
“鄙夫！”
齐延冷笑，但此结果正中他下怀。
太子要利用沈欢来得到顾家的支持，可沈家早就斩了九族，连长相相似的远亲都没有，但也不是没办法。
距离与朦胧感，能让一个人幻想出他所期盼的答案，他特意让太子设宴在楼上，戏台再隔上一层轻纱，他让唐青雁穿着沈欢的裙衫，跳一曲霓裳，果不其然顾修信以为真了。
“失而复得的感觉如何，接下来，该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噩梦！”
月白冷光衬的他银色面具更加寒霜凌冽，“告诉太子，让他放心，三日后替身会如约出现！”
唐青雁被软禁在商行大院，此间她见到了荀佐，得知商行行首叫做齐延。
“他不姓沈？”她淡淡问道。
“外面谣言碎语多，唐掌柜听到的估计只是坊间传闻罢了。”
荀佐的话，唐青雁一个字都不信，但她如今身受重伤，又被囚禁在商行大院里，只能先装鹌鹑，缩起脑袋等机会。
又过了两天，齐延再次将她带到花月楼，他先去接见太子，交代丫鬟细心为她梳妆打扮。
唐青雁瞧着眼前的水青色长裙，又回头回头看了眼齐延匆匆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裙衫首饰全是昔日沈家的物件，甚至连水粉胭脂，都是沈欢过去习惯用的颜色，看来齐延对她很熟悉，对沈家覆灭后的财产去向也很了解。
他那么喜欢让她穿上沈欢的衣服，那她便送齐延一个惊喜。
“小姐，奴婢们服侍您梳洗更衣。”丫鬟们一个挨一个，如流水般排着队进来。
沐浴更衣后，屋内浅香流连，女子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袭青丝用暗金色流苏盘松散盘起，发髻之上，点缀起一只金色的蝴蝶斜飞，简单而不失风雅。
齐延回来，唐青雁已经换好衣着，她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看到了身后人眸中的惊艳，她眼尾扬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回眸，齐延攥住了她的手腕。
齐延眼底有瞬间的恍惚，他看着她，又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