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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阁里是静的，静到茶水从壶里倒出来时的水流声都格外响。
“今天勉强有些太阳，朕带你去百兽园看看吧。”
百兽园。温瑜还是第一次听说，在南齐皇宫里住了这些日子也全然不知道竟然还有这等好去处。
“徐朗，再叫上几位娘娘，陪温姑娘同去。”齐珩言罢便被人搀扶着上了他专属的步辇，其余娘娘则悉数步行随去。
唯独温瑜潇洒地翻身上马，未束的长发在风里没有方向的乱舞，她倒是嫌弃，于是干脆从马鞍上悬着的皮囊袋里挑了一根三寸长的银签暗器，随手将头发绾了起来。
等温瑜在马背上利落地完成了这一系列操作，身后步行随行的几位娘娘早就惊住了，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圆，嘴巴一个比一个张得大。
别说是像温瑜这般双手脱缰骑马了，就算是上马的机会，这些久居深宫的大家闺秀们也没什么机会尝试。
温瑜原以为这百兽园是猎场，挤痒了许久的骑射终于有机会派上用场，却没想到，所谓的百兽园竟然是南齐圈养各类动物的地方。
“怎么了，带你出来透气，你倒是有点不乐意？”齐珩从步辇上下来，看着温瑜脸上并无他预想的惊喜。
“百兽皆有灵，陛下为何要将它们禁锢在这一个一个见方的铁笼子里呢？”
随行的嫔妃见温瑜说话口无遮拦，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却又不敢言语，只能低着头偷偷观察着齐帝的反应。
齐珩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状态：“所谓成王败寇，人尚如此，动物又何尝不是。”
温瑜将背后的弓弩收起来，走到兔子笼子前蹲下来，向一旁的驯兽官要了一捧时蔬枯叶，竟然旁若无人地喂起了兔子。
“兔子而已，不碍事的，姐姐和妹妹们不来一起看看？”
各宫里的娘娘是不敢上前的，只能惊呼地往后闪躲几步。温瑜喂过了兔子，又转身去喂远些笼子里的猎犬。
“天呐，那可是猎犬……”
“哎呀，一会见了血，姐妹我可见不得。”
……娘娘们叽叽喳喳地惊呼。
“哎……”就连齐珩都想要阻止她，怕伤着她。只是他劝阻的话还没说出口，小猎犬就已经乖乖在舔她手心了。
“她该不会是什么狐妖转世吧？”
齐珩一个冰冷的眼神回过去，嚼舌根的妃嫔立刻乖乖闭嘴。
“那猎犬向来凶猛，怎么遇见了你倒是如此温顺了？”一行人步入亭中，等着看今日百兽园呈现的活计。
“我也不清楚，我从小在温都草原长大，虽然我自己没游马放牧过，但是常常偷跑出去，这些猎狗我见多了。”温瑜回忆起儿时，眉眼温柔，带着浅浅的笑。
齐珩的表情也跟着舒缓了许多。
今日百兽园的活计是斗犬。温瑜光听这名字就兴趣乏乏了。所谓斗犬，便是将圈养的犬类里挑出两只好斗的，两只犬斗出一个胜负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