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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心头一跳，被他话里那股森冷的杀意惊到了。
她定定地看着谢宴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就这么恨谢恒？”
谢宴声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看着怀里的女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那双总是藏着阴郁和疯狂的眼睛里，罕见地划过一丝类似于恍惚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下一秒，唇角又勾起一抹戏谑凉薄的笑，眼底重新涌上了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危险光芒，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下巴，
“怎么？在试探我？还是说……你想替你的未婚夫打听点什么情报？”
温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摇头否认，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
“没、没有……我只是原本以为，你们毕竟是堂兄弟，关系应该……还好吧……”
“还好？”
谢宴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冷哼，眼神更加轻佻地在她脸上流连，
“要是关系还好，那你这做弟妹的，就敢这么大胆地勾引大哥？嗯？”
温宁再次语塞，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这男人简直强盗逻辑！
当初明明是他先对自己动手动脚，步步紧逼，她也不过是为了自保才顺水推舟，怎么现在全成了她的不是了？
她咬了咬唇，脸上适时地泛起一抹羞愤交加的红晕。
眼底含着几分嗔怪和娇羞，像是一只被欺负狠了只能亮出小爪子挠人的猫。
这副欲语还休、又纯又欲的模样，狠狠戳在了谢宴声的心尖上。
他眸色瞬间暗沉如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这一次的吻不像刚才那般凶狠暴虐，带着一股缠绵与掠夺。
直到温宁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稍微松开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灼热而滚烫，
“这么怕他发现我们的事？”
他声音暗哑，带着一丝恶劣的诱导，
“要是真的被发现了，不是更好？那样……我们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
温宁微微喘息着，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平复了一下心跳，才认真地说道，
“我自然是不怕谢恒的。可是……还有老爷子呢。这门婚事是老爷子亲自指的，要是让他知道了我们……到时候我自然有大哥护着，可大哥你呢？”
谢宴声动作一顿，挑眉看她，“你在担心我？”
温宁没有回避他的视线，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波光流转，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与深情。
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软却郑重，
“我跟了大哥，就是大哥的人。除非大哥哪天不要我了……可若是老爷子知道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不想连累大哥……”
谢宴声看着她这副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模样，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
他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疯劲，
“没关系。真到了那一步……也不是不可以。”
温宁心里咯噔一下，只当他又在说胡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怎么行！那是你亲爷爷，到时候你们祖孙反目，那我岂不是成了祸国殃民的罪人了？这个罪名太大了，我可担不起……”
“是啊……”
谢宴声低声呢喃着，眼神渐渐变得幽深晦暗，仿佛透过她在看什么遥远而虚无的东西。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如果真有那样一天……温宁，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死呢？”
温宁浑身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一直知道谢宴声是个疯子，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疯到了这种地步！
她脑中飞速运转，半晌才张嘴准备回应。
然而，谢宴声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带着淡淡沉香味的手指轻轻压在了她的唇瓣上，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嘘……”
他看着她，嘴角依然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别说出来。”
“我不想从你这张香甜的小嘴里……听到任何谎言，不然……”
谢宴声倾身，一字一顿道，
“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毁掉。”
温宁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看穿了。
他知道她在演戏，知道她在虚与委蛇。
可即便如此，还是陪她演到了现在。
这个男人……
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千倍万倍。
.
谢恒回到谢宅时，夜色已深。
他没有直接回听风楼，而是先去了趟锦云居。
屋内灯火通明。
周高静还没休息，披着一条毯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手帕，眼神有些发直。
见到谢恒回来，她立刻站起身，几步冲过来抓住儿子的手臂，紧张道，
“阿恒！你是不是去看守所看白露了？”
谢恒微微一怔，眼底划过一丝疲惫。
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周高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近乎神经质的尖锐，
“阿恒，这次你一定不能心软！白露这个女人，心思太歹毒了！一定要让她把牢底坐穿，最好是死在里面！”
谢恒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心底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安抚道，
“妈，您想哪去了。我没有去看她，我刚才……是去找大哥了。”
周高静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他后半句话似的，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眼神里满是恨意和恐惧，自顾自地急切说道，
“白露这个女人太歹毒了！她不仅欺上瞒下，换了老爷子的寿礼，还害死了老王！是她杀人灭口！”
谢恒眉头猛地一蹙。
老王那是自杀，警方都已经定性了，怎么又扯到白露身上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母亲的眼睛问道，
“妈，你是怎么知道老王是她害死的？这事……谁跟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