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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这么早，她去哪了呢……
温宁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面上却强装镇定。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无奈，
“昨晚睡不着，想着后山的昙花这几天可能要开，就早起去转了转。顺便看能不能碰碰运气，采点露水回来给你泡茶。”
这是一个极其符合她“贤惠未婚妻”人设的借口。
谢恒眯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崭新的旗袍上停留了几秒。
温宁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汗。
她庆幸谢宴声心思缜密，给她准备了这件衣服。
如果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旗袍，哪怕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虽说谢恒平日里不怎么关注她，可有了昨天白露的挑拨，他心里难免会生出几分疑虑。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谢恒。
他显然刚回来，身上仍旧穿着昨天那套深蓝色西装，只是衬衫领口的扣子敞开了两颗，领带也不见了踪影，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宿醉后的颓靡。
不用想也知道，昨晚他是怎么过的，又是跟谁过的。
“看昙花？”
谢恒收回目光，弹了弹烟灰。
听说她惦记着采露水给他泡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虽然还是有点怀疑，但也没再深究。
“行了，那种花里胡哨的事少做。”
他掐灭了烟头，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让你办的事，想好了吗？鉴定报告什么时候能出？”
温宁点了点头，想起昨晚谢宴声在她耳边低语的那番话，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平静说道，
“可以。不过……按照规矩，我要亲自上手看过东西才行。光凭照片和资料，我没法出这份报告。”
谢恒的神情总算松缓了些。
温宁肯松口，事情就成了一半。
他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只要这女人配合，她想要的，他自然不会亏待她的。
“行。等下我让人把东西送到你工作室去。”
他爽快答应，嘴角流露出满意的情绪，语气加重了几分，
“温宁，你记着，以后只要乖乖听话，你爸那边，不但医疗费用不用担心，他犯的案子，我也能让它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了。”温宁敛眸，淡淡回应。
以为谢恒没事了，正准备抬脚进屋，却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移开，反而像带了钩子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从她纤细修长的脖颈，到旗袍包裹下玲珑有致的腰身，再到那双在晨光下白得发光的小腿……
温宁被他那种粘腻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虫子在身上爬。
她强忍着恶心，低声道，
“没事的话我先回房间换衣服了，等下还要去工作室准备工具。”
谢恒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温宁转身快步上楼。
走到二楼房间门口，正要推门进去，隔壁主卧的门忽然开了。
谢恒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斜倚在门口叫住了她，
“温宁。”
温宁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还有事吗？”
谢恒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迈步朝她走近两步。
晨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照在温宁的脸上。
她今天的气色似乎格外好。
皮肤白里透红，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媚意，哪怕是素颜，也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谢恒看着她，眼神忽然变了变。
总觉得她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死板木讷，像杯白开水一样乏味的温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味道了？
这种味道，是白露那种刻意迎合的妖艳所没有的。
这是一种清冷中透着禁欲，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撕碎她伪装的……高级感。
“以前怎么没发现……”
谢恒目光有些放肆地在她胸口扫过，声音低了几分，
“你穿旗袍这么好看。”
温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冷静。
她忍下恶心，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顺的面具，
“阿恒……你是还有话要跟我说吗？”
谢恒收回目光，又往前逼近了一步，将她堵在墙角，神情变得有些暧昧不清。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温宁，既然你这么听话，等这件事办完，我们的婚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温宁脸侧的那一瞬间。
“嗡——嗡——”
谢恒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走廊里令人窒息的氛围。
谢恒动作一顿，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脸上的阴郁瞬间消散了不少。
接通电话，那边立刻传来白露娇软甜腻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恒哥……你怎么走得这么急呀？人家醒来没看见你，心里空落落的……昨晚那份合同还有个细节没敲定呢，你能不能回来再讲讲嘛……”
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撒娇，傻子都能听出所谓的“讲合同”是什么意思。
谢恒看了一眼面前低眉顺眼的温宁，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随即转身背对着温宁，语气温柔地哄道，
“好，知道了。刚才有点急事回来处理一下。别急，我等下就过去。”
挂了电话，谢恒转过身，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也被这通电话冲散了大半。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准备再对温宁说什么找补两句。
温宁却抢先一步开了口，依旧是一副深明大义、甚至带着点催促的语气，
“阿恒，既然公司有急事，你就快去忙吧。工作要紧，别让……客户等急了。”
谢恒看着她这副“懂事”的模样，心里那最后一丝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行，那我先走了，等下叫人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下楼去了。
看着谢恒匆匆离去的背影，温宁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殆尽。
她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只剩下嘲弄。
等人走远，趁机转身走到谢恒房间门口，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