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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人直接带去老宅，我稍后就过去。”
挂了电话，陆北冥看着仰天闭着眼睛，长开双臂的少女，雪花落在她纤长颤动的鸦睫上，如同展翅的蝶，美得让人挪不开眼，让人不忍心打破。
“秦枫回来了。”他轻声说道。
顾云舒缓缓睁开眼，“那真是太好了。”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可以吗？”
“顾小姐，凡事都应该有始有终才是。”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顾云舒，听到他这话，顿时没有任何的顾虑。
“现在就过去吗？”
“嗯，我先去开车，你先去门口等我。”
“好。”
……
这边聚会也接近尾声。
服务生进包厢收账。
“您好，今天一共消费十五万八，请问哪位结账？”
顾靖将卡递过去，结果被告知卡内余额不足。
“不可能，我卡里明明……”
他忽然想起，钱给林晚棠买了生日礼物，剩下的钱昨晚看中一只股票，被他投入股市里去了。
“顾盛，你们先结账，等回去我还你们。”
顾盛脸部一僵，小声道，“大哥，我哪有钱，我所有钱都给晚棠买礼物了。”
“顾铮？”
“大哥，我也没了，就三万了……”
顾政南每月只给他们一人五万的生活开支，只够他们日常正常开销，其他花费，都是顾云舒帮他们买单，根本不用他们操心。
“大哥，二哥，三哥，怎么了？”
跟同学说话的林晚棠见这边情况不对劲，忙起身过来询问。
在得知道没钱结账，脸蛋一白。
“那怎么办？我这边也只有两万……”
生活费到账，她就买了一个三万块的包包。
顾盛犹豫道，“大哥，顾云舒不是也在这边？不然你打电话让她过来结账？”
顾靖蹙眉，沉吟片刻，拿出手机，默默给顾云舒拨去电话。
“有事？”
电话迟迟才被接起。
顾云舒站在路边，买了一串糖葫芦，入口酸酸甜甜。
满足咀嚼。
“云舒，大哥这边差点钱，能不能……”
“不能。”
不等他说完，顾云舒直接拒绝。
算算日子，爸爸给你们的生活费应该刚过一周。现在打电话跟她要钱，无非就是想要替林挖晚棠买单。
她才不当冤大头。
“云舒，大哥的钱都投入股市，你先借一些给我，等我钱拿出来，到时候再还给你。”
“大哥是想要给林晚棠买单？”
“她也是我们的妹妹。”
“不是我，只是你们的。你们想给她买单，我不反对，但也不参与。不行就号召大家集资，总有办法解决问题！”
说完，她挂了电话。
刚好陆北冥的车子停下。
她拉开车门，上车。
……
“怎么样，顾云舒怎么说？”
见他挂了电话，顾盛迫不及待的问道。
顾铮和林晚棠也看向他。
“被拒绝了，她让我们凑凑。”
顾盛，“……”
顾铮，“……”
林晚棠脸色青白交错。
今日她已经丢尽了脸，要是饭钱都付不出，同学们会怎么看她？
顾云舒摆明就是故意为之，让她丢脸，颜面扫地，以后再也无法抬起头。
天居阁不比其他餐厅，听说背后老板黑道背景。
吃饭不结账，今儿怕是谁都离不开。
“先凑凑。”
四个人凑完，还差一半，最后还是顾靖跟下属借了十万块，事情才了。
即便如此，他们也感觉前所未有的丢脸。
回去的路上，几人神色各异。
全然没有刚开始给林晚棠庆祝生日的喜悦。
另外一边，顾云舒心情愉悦，要不是身边有人，差点哼歌一曲。
“有那么好吃？”
陆北冥开着车，见她吃得一脸享受，忍不住挑了挑眉。
“嗯，你要不要尝尝？”
她将糖葫芦送到男人唇边，后知后觉，此举有点冒昧。正考虑是否抽回手，忽见男人低头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
顾云舒呆了下，忙缩回手。
看着被男人咬过的山楂，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天昏暗包厢里的那个吻。
心跳猛地一悸。
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
很快车子，到了目的地。
江舟已经从车内下来，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陆北冥停好车，两人下车。
“秦医生，这是陆先生。”
秦枫点头，欲言又止，“陆先生，我儿子……”
“秦老先生，我们还是进去再聊。”
陆北冥说着迈步进入到大厅。
佣人忙过来奉茶。
“老爷子呢？”
“在楼上休息。”
“你先去忙。”
片刻，客厅只剩下他们四人。
秦枫忍不住，“陆先生，您真的找到我的儿子了吗？”
陆北冥端起茶盏浅啐一口，“找到了，不过回国需要走程序，您稍安勿躁。”
江舟将秦朗的照片递给秦枫。
本来心存犹疑的秦枫，在看到儿子的照片，眼眶瞬间泛红。
照片里的男人长开了一些，也消瘦的厉害，但不难看出跟他相似的五官。
确实是他儿子秦朗。
难怪找了那么多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原来是被人弄去了三不管地带。
那地方凶险万分，他无论如何都没往危险的地方想。
江舟将秦朗的情况说明，包括他现在是瘾君子一事。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其他都不重要。
只要不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先生，大恩不言谢，您的要求，江助理已经跟我说了。我一定尽我所能，给老爷子治疗！”
是承诺也是报答。
陆北冥点头，“麻烦您了。”
没一会，佣人告诉他，老爷子醒了。
陆北冥带着秦枫上楼给老爷子诊治，上楼前把顾云舒也叫上。
“我去干什么？”
她来，就是想要见证一下结果，可没想过要参与。
万一要是老爷子情况严重，束手无策，那可不关她的事。
“你不是也懂医生？也给老爷子瞧一瞧。”
“……”
真是谢谢您嘞。
什么都想着她。
卧室内，弥漫着淡淡安神香。
佣人推开窗户透气。
陆老爷子坐在摇椅上，看到他们，掀开眼皮。
本来没什么波动的眼眸，在看到跟在陆北冥身后的少女，浑浊的眼眸瞬间亮起。
“顾家丫头。”
“陆爷爷，又见面了。”
陆北冥，“……”
老爷子眼里压根就没他。
要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
“爷爷，这是神医圣手秦枫秦老先生，我特意请他来给您看诊。”
陆老爷子点头，跟秦枫打了招呼。
秦枫上前，给他把脉，又询问一些问题，研究了他拍的片子。
“陆老先生早年积劳耗气，今气血两虚，形神俱疲，动则气短，舌淡苔薄，脉细弱，需先固本培元，待正气渐复，再议手术。”
“手术有几成把握？”
“调养好身体，八成把握。但若是现在手术，怕是三成不到。”
毕竟年大了，手术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就是催命符。
稍有不慎，或者判断失误，能不能下手术台都未可知。
陆北冥沉吟，“江舟，安排秦老医生去酒店。”
“是。”
等他们离开。
陆北冥开口，“顾小姐，麻烦给我爷爷瞧瞧。”
陆老爷子诧异，“顾丫头还会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