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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桓上前一步，挡在了长平公主和玄武王之间，淡淡道：“父亲，是我让人打的人。”
“你这…逆子！天奕是你弟弟，你竟然对他下如此狠手！真是豺狼心性！”玄武王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仿佛连骂一声逆子都是耻辱。
段天桓神色依然平淡，既不动怒也不难过，只是道：“段天奕仗着玄武王的势当街冲撞惊了别人马车不说，还想要讹诈，羞辱人家女眷。父亲的意思，他不该教训么？”
玄武王脸上的神色一僵，显然这和他听到的版本是不一样的。
这些年玄武王早就习惯了，无论是什么事情总是最先将错误归到段天桓身上，就算是最后发现错了也毫无愧疚。
但是此时他却不敢也说不出段天奕不该教训的话来。
这些年来他是冷落长平公主，纳妾生子皇家半句话没说不错。但是那不代表皇帝陛下就高兴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冷落，高兴看到自己的外孙被庶子压一头。
只不过段天桓的事情确实是皇家理亏无可奈何罢了。一旦让皇家揪住了他的短处，陛下也绝不会给他留多少面子。
轻哼了一声，玄武王偏过头去，表示这件事算是揭过了。
段天桓身后，长平公主唇边泛起一丝嘲弄和失望，淡然道：“既然王爷已经来了，本宫正好也有事情想要跟王爷商量。桓儿，你坐到一边去。”
“是，母亲。”段天桓点点头，坐回了长平公主的左下首的位置。
看着一脸怒气的在右下方坐下来的玄武王，段天桓眼中平淡无波。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绝对不能奢求这个父亲的一点感情。因为每一次的奢求都必然会带给他满身的伤痛。
想想自己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眸和与玄武王府的人没有一丝相识的容貌，或许他真的不是段家的人也不一定呢。
虽然母亲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段天桓并不怨恨母亲，这么多年过来，他知道母亲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即使是要放弃她本该拥有的一切。
他一直都记得，在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曾经对母亲说过只要将他送走，一切都还可以回到从前。
母亲却只是冷冷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让人将他赶了出去，从此关上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公主有什么事情要说？”玄武王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长平公主蹙眉，道：“父皇为桓儿和宰相府大小姐赐下的婚事，找个合适的日子该上门下聘了。”
玄武王一愣，仿佛这才想起来这件事，不耐烦地道：“这种事情，公主跟表妹商量便是了。跟本王说什么？”
长平公主脸色一沉，原本端在手里的茶杯也放回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商量？！商量的结果就是她只准备了六十四抬聘礼？本宫这些年不管事，她是不是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听到长平公主的话，玄武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好一会儿方才咬牙道：“六十四抬聘礼也不算薄了，当初泽儿博儿和奕儿娶妻不也是六十四抬聘礼？”
玄武王的第一个妾正是他的表妹。
“段鸿飞！”长平公主厉声道。
玄武王一顿，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长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