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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蔡文雅想要解释。
但是看着苏程野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登时觉得寒从脚底升起。
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因为在新秀五年，她从来没有看到苏程野生气的样子。
对。
那就是生气的样子。
眉目之间没有温度，脸上的笑意却在不断地扩散。
她曾经有幸见到一次。
便终生难忘。
那天晚上，他也是像今天一样，笑容明明是外廓的迹象，却给人寒冷到谷底的感觉。
怒意就像是金漆，从他身上剥落的那一刻，就像是炸开的炸弹，火焰蹿得通天高。
杀伤力高，范围也广。
宁小苏的视线也落在苏程野身上，微微蹙眉。
她从来没有见过宁小苏这个样子。
明明是在笑，但是却笑得这么渗人。
“苏总……”宁小苏喊他。
苏程野的眸子却死死地盯着蔡文雅：“你刚才要做什么？”
蔡文雅往后退了一步。
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她哭丧着脸，想要向冷曼秀求助。
却发现冷曼秀的脸色也有几分灰白。
“苏总，不过是几个新人在打闹！”
夏雨薇不是眼瞎，也看出苏程野是生气了。
但是，绝对不可能是为了宁小苏那死丫头生的气。
所以，她仗着自己是冷曼秀的经纪人，大胆解释。
可惜——
“你给我闭嘴！”苏程野态度恶劣，完全没有一个优质偶像应有的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站在暴戾边缘的怪兽。
星眸之中，只有不断燃烧的火焰。
就连宁小苏都被他这一声怒吼，吓到了。
因为在她的印象之中，苏程野一直是一个大哥一样的人物。
耐心细致地呵护她。
永远像是长辈。
虽然，温和是他的皮囊，冷漠才是他的真面目。
但是只要在公开场合，他一定会披上温柔这张保护色，绝对不会说出这样骇人的话。
宁小苏的眼皮跳了一下。
心中七上八下。
他该不会是……
公司其他人见到这一幕，更是不敢说话，一个个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全然没有之前的嚣张。
冷曼秀的脸黑了好几分，几度想要开腔，却狠狠地压下去了。
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嵌进肉里，她却浑然未觉。
一双充满异域风情的眸子，此刻死死地钉在宁小苏身上。
恨不得直接将她钉在耻辱柱上。
可笑的是，她现在却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站出来收拾残局。
“程野，她们的确是在玩闹，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宁小苏。”
说完，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宁小苏。
苏程野听到这句话，也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点理智，看向身后的宁小苏。
他进来之时，只看到蔡文雅要打宁小苏。
完全不知道前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一心一意，只想要维护宁小苏。
连理智都丢失了。
其他人的视线也纷纷落在宁小苏身上。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着她开口。
蔡文雅吓得快要晕过去了，红肿的脸颊高高耸起，挤得一双眼睛更是小得可怜。
她努力瞪大眼睛看向宁小苏。
要是宁小苏否认，那她就死定了。
可是，很快，她又气定神闲。
自己还真的是被吓傻了。
要知道，人多力量大。
这么多人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她脸上还有宁小苏打的罪证。
就算宁小苏说不是玩闹，而是她们在嘲讽她。
苏总又怎么会出现呢？
想到这里，她更加有恃无恐地看着宁小苏。
宁小苏权衡再三，淡淡说道：“是，我们的确是在玩闹，苏总，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另外的事情。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今天来找苏程野，是为了下个月亚洲区的代言。
事有轻重缓急，这几个人，等她忙完亚洲区的事情之后，再慢慢收拾收拾。
她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一点好，那就是睚眦必报。
偏让这些人撞上了，可就不要怪她记仇。
本来，她是不打算秋后算账的。
但是这几个人的嘴巴实在是太脏了。
侮辱她的耳朵，所以，等她空闲了，一定会好好给这几个人上上课。
蔡文雅见宁小苏果然是避重就轻，立刻挺直腰板，邀功似的对苏程野说道：“苏总，您听到了，我们真的是在玩闹？”
苏程野眼神之中的疑虑并没有撤去，反而是越发浓重。
他微微蹙起眉头，恢复如常，温润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谦谦公子的皮囊下是一颗冰冷的心。
只不过在看到宁小苏之际，他的眉心自然染上一丝温度。
“玩闹？”苏程野笑笑，语气客气疏离，“文雅，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闹的话，刚好温导新戏，有一个女打手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演，我觉得你正好！”
说完，对经纪人宋大力说道：“大力，记得安排一下！”
蔡文雅脸上的得意之色一点一点灰败。
就像是剥落的墙纸般。
身子更是簌簌发抖。
温导的打戏？
众所周知，温导的打戏从来都是力求逼真，拳拳到肉。
没有几个打星受得了。
何况，她根本就不是武打演员出身。
更是受不了苦。
光是想到未来一个月，二十四小时都要吊在威亚上，蔡文雅便觉得痛不欲生。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哀嚎。却听到大力简短有力地回答：“已经安排好了！”
蔡文雅吓得直接晕过去了。
其他人更是瑟瑟发抖，害怕殃及池鱼，一个劲地往后退。
冷曼秀冷眼看着这一切，抬起头看向苏程野。
苏程野也抬起头，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冷曼秀，才拔高声音，对众人说道：“这里是公司，我不求你们把公司当家，但是也不希望你们把公司当做战场，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遍。”
说完，他对宁小苏道：“小苏，跟我来。”
听到那柔情似水的呼唤，冷曼秀一双眼睛冷若冰霜，突兀地睁大，就像是忽然盯上猎物的猛兽，蓄势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