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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字一出，歇尔西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根本不给宁小苏喘息的几乎，立刻道：“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团的成员，你们都听到了，被告人已经承认自己失手将原告推下山崖了。”
宁小苏恍惚之间，看着对面的歇尔西，只看到他厚厚的嘴唇在不断的蠕动着，像极了两条火腿肠。
脑子像是塞满了浆糊，完全不知道怎么运转。
浑浑噩噩之间，过往所有的岁月都像是惊堂木一拍，从这个人的口中倒了出来。
“我已经调查过了，被告小时候非常调皮捣蛋，经常惹事，而在五年前，她更是背叛了自己的男友，被父母赶到国外，发现她背叛男友的正是原告，我猜测正是因为这样，被告才会怀恨在心……”
是呀，她对宁小柔是怀着仇恨的。
那仇恨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最后成了一把凶器。
听着歇尔西极具蛊惑性的话语，宁小苏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那天在山上，宁小柔说要说出五年前医学实验的秘密，那个时候，她难道不是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想要知道另外一个孩子在哪吗？
难道，杀机早已经种在她的心里了？
她的手脚渐渐冰冷。
“被告人在精神恍惚之下，错手杀死了对方，而且，当时很多人都可以证明，被告人在原告摔下山崖之后曾经进入到崖底。
既然这样，我就要问了，被告人你进入崖底，是为了藏尸是吗？”
说话间，歇尔西走到了宁小苏的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询问道：“被告，请回答我的问题，是还是不是？”
那双眼睛，仍旧是无比犀利，压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屏住呼吸，看着宁小苏，等待着这个恶魔承认自己的罪行。
宁小苏浑身一抖，无数悲凉的回忆如同是冷水灌进她的脑海里。
“是还是不是？”歇尔西目光直视着宁小苏，眼眸微眯，目光中的权威不容人质疑，这是几十年来沉淀的大法官气质，宁小苏站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座小山仰视着巍峨的高山。
她的红唇微张，目光迷离。
多博尔不由得为宁小苏捏了一把汗。
歇尔西一上来就用了行礼攻击的办法，彻底地打破了宁小苏的防线，她毕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有良知，有善心，在语言攻击和引诱下，再加上连续一夜没有休息好，精神状态非常糟糕。
很容易出现短暂的逻辑混乱。
这下可糟糕了。
多博尔无计可施，这歇尔西是大法官，比他更了解法律的漏洞，和他打辩论，还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毫无赢面。
看来对方是非要置宁小苏于死地。
这么想着，多博尔不由得又多看了宁小苏两眼。
在他的眼中，宁小苏跟其他女人没有什么两样，如果非要说不一样，那就是比普通女人要漂亮多了，可是漂亮的女人多了去，尤其是对厉池这样的人来说，更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所以，他到现在还搞不明白，为什么厉池要让他来为宁小苏做辩护。
“是，还是不是？”歇尔西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多博尔回神，看着面色惨白的宁小苏，说道：“法官大人，反对！我认为我当事人现在不适合回答辩方律师的问题。”
“法官大人，我恰恰认为被告有能力回答我的问题，”歇尔西立刻反驳道，“被告没有出现晕厥，或者是其他不能出场的状况，没有理由休庭。”
法官也不想横生枝节，但是他还是按照惯例询问道：“被告，你觉得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一连喊了好几次，但是宁小苏就是没有开口说话。
多博尔立刻趁着这个机会说道：“法官大人，您看到了吧，我当事人无法正常开口回答你的问题，我觉得休庭是很有必要的。”
法官无奈，只好说道：“休庭，十分钟后重新开庭。”
多博尔松了一口气，在听众席的孙凌烟和景林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旁听席的观众却不满意了。
“切，明明马上就可以问罪了，还休什么庭。”
“别急，有歇尔西大法官在，就算是再狡猾的凶手也逃不掉的。”
“对，歇尔西大法官一定可以将凶手绳之以法。”
“……”
休庭室里，里昂已经看到了全部过程，他高兴地迎接歇尔西的到来：“歇尔西大法官，您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将那个丫头问得找不到北了。”
不过，他很快又担忧地皱起眉头，“但是就这样放了她，一会重新开庭的时候，这女人不会……”
歇尔西看着恍恍惚惚走进来的宁小苏，冷漠无情地笑了一下，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里昂顺着歇尔西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宁小苏眼神呆滞，一副完全不在状态的模样，顿时觉得胜券在握，恭维地对歇尔西说道：“看来是我多虑了，歇尔西大法官一出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说完，他冲多博尔得意一笑。
多博尔跟在宁小苏的身后走进来，正好看到自己昔日的学生正一脸得意，他走向里昂，说道：“ 以后，我们不再是师徒关系。”
“为……为什么？”里昂有些结巴地问道。
多博尔冷冷一笑，说道：“我没有教过颠倒黑白的学生，你明知道真相，但是为了钱还是违心办事。这样的学生，我可不敢说是我教的。”
“你……”里昂有些生气地指着多博尔的鼻子，却被身后的歇尔西阻止了，“多博尔，这件案子在还没有开庭之前就已经定下来了，不是某个人想要让被告死，而是民意要她死，你何不跟我们站在统一战线呢？”
“哼。”多博尔冷哼一声，不愿与这两人多说什么，转身往宁小苏的方向走去。
孙凌烟见多博尔走了过来，连忙询问道：“那个……那个律师到底做了什么，你看小苏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对方根本就听不懂中文，只好让景林翻译一遍。
多博尔将歇尔西惯用的心理战术告诉了景林，并且说道：“歇尔西是个大法官，在司法机构内工作了几十年，善于诡辩，要是宁小姐还是这么恍恍惚惚下去，我怕不到三个回合，枪决的事情就变成了板上钉钉了。”
“你没有办法了吗？”景林急切地问道。
多博尔摇摇头。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到了宁小苏的身上，她依旧保持着法庭上的站姿，精神恍惚，宛如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