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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宁小苏在微博上刷到新闻，说宁小柔的病已经好了，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几天，她一直尝试联系苏程野，可是除了三天前的一通祝福电话，她就再也没有和苏程野说上过一句话。
发的微信，更是石沉大海。
倒是他的朋友圈，发了一条状态。
远航。
配图是一张飞机票，终点站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
厚到完全无法辨识。
“在看什么？”
景陌衍坐在沙发上看公司报表，好几次抬头，发现宁小苏正在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
觑了一眼，是关于宁小柔的新闻。
对于这个名字，他早已淡然。
只是一想到小宝，仍然有些不舒服。
不动声色地收起心思，他轻启薄唇，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喜欢她，我有一百种办法，让她无法在娱乐圈继续走下去。”
宁小苏恍惚回神，愣了半晌才明白景陌衍说得是谁，噗嗤一声笑了。
“我不是在看这个，”她将新闻关闭，点开微信页面说道，“我是在担心苏程野。”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对，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种担心，是纯粹的朋友之间的关心。
景陌衍看着她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的模样，觉得有趣，逗她道：“那是什么意思？”
宁小苏低着头，绞尽脑汁想要解释，可是憋了半天，还是找不出任何词汇，只好抬起眼眸。
却见景陌衍脸上露出笑意，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提起粉拳狠狠地捶了一下景陌衍的胸膛。
“哼！”
竟然骗她，大坏蛋。
她的脸蛋就像是夕阳西下时残留的晚霞，红成一片。
甚是可爱。
景陌衍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细滑的脸颊，若有所指地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都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苏程野不会自寻短见。
何况，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他怎么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希望他没事吧。”宁小苏有些苦涩地说道。
作为朋友，她是真心希望苏程野可以好好的。
但是这祝福，也仅仅是作为朋友这么简单。
“小苏？”景陌衍放下电脑，十分认真地看着宁小苏。
宁小苏吓了一跳，有一种被班主任盯上的感觉。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景陌衍拿出一个资料袋，递给宁小苏：“这是他临走之前给我的。”
里面的东西，他已经看过了，也派人去调查这件事了。
宁小苏拿过资料袋，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得极为难看，她推开，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你都看了？”
五年前的医学实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沉睡的一年时间里，又经历了什么。
她一直都想要弄明白，可是……
调查了四年多了，还是没有任何眉目。
直到厉斯年和厉池的出现。
按照厉池的说法，那就是在那场医学实验里，她怀孕生下了厉斯年。
而她是不相信的。
因为她相信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她要是真的生过小孩，为什么身上一点印记都没有。
不仅身上没有任何印记，连记忆都没有。
医学已经昌明到这个地步了？
连生没有生小孩都不知道？
景陌衍心疼地抓住了宁小苏的手，直视着她眼睛里的躲闪：“嗯，看了。”
手指，却更加用力地抓住宁小苏的手，恨不得加注在她身上的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
宁小苏的脸色更加难看，唯独掌心还有一丝丝的温度。
“不……”
她轻轻地摇晃着脑袋，对于过去，她不想跟景陌衍提。
说话的间隙，她的身体不断地往后退缩，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弓着身子，双眼充满警惕。
景陌衍更加固执地抓住了宁小苏的手，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看着宁小苏的眼睛，轻启薄唇：“小苏，我在。”
一直都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在。
听到这句话，宁小苏抬起迷茫的双眼看向景陌衍。
我在这两个字，很是耳熟。
在她年幼不懂事的时候，也有一个人经常对她说，我在。
后来这个说着我在的人，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留下她狼狈一人。
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轻，最不值钱的东西。
“会一直在吗？”
她害怕，可是那一点点温暖还是让她忍不住生出希望，眨着眼睛，双眼含着水眸，询问道。
人真是可怜，为了一点点的温暖，到最后奋不顾身地献出自己。
“会。”景陌衍毫不犹豫地说道。
宁小苏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不管这个会是真心还是假意，是长久还是短暂，她都收下了。
“好。”她温顺地回答，像是一只猫，收起了炸起的毛发。
景陌衍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像是哄孩子般，轻轻地拍着宁小苏的肩膀，等到她身子不再发抖，终于平复了，才说道：“后几张是部分调查的结果，你要看吗？”
他还没有看，只看了一小部分。
虽然内容有些残忍，但是他觉得宁小苏有知情权，而且他相信，小苏远比他想象得坚强。
宁小苏迟疑了片刻，还是点点头。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追寻答案，现在答案就在她的面前，她又怎么会放弃呢。
只是，手指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害怕拉开的那个潘多拉盒子里，滚出来都是妖魔鬼怪。
景陌衍轻笑，目光宠溺，拆开文件，递给宁小苏。
宁小苏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头，将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掉了，才狠狠地闭上眼睛，一把抽出文件袋里的文件。
“看吧。”景陌衍的声音就像是春风吹拂，让她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翻开文件。
文件的第一页便赫然写着——
宁小苏 已孕。
这五个字，就像是金光闪闪的佛光，一下子拍到了她的脑门上，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真的生过孩子？
不不不……
她脸色苍白，无助地抬起眼眸看向景陌衍，却发现整个世界都是颠倒的，耳边只有景陌衍着急的呼声。
“小苏……小苏……小苏……”
这……真的是一场梦吧？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