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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得
凯特琳推开高塔的大门,侧身让秦恩他们进去。
「请进,别客气。」
秦恩牵着托雷特,在门口顿了一下。
马蹄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这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凯特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马厩在塔后面,我带你们去。」她朝塔旁的小路扬了扬下巴,「风暴刚回来,它在那儿待着。你的马不介意吧?」
秦恩看了一眼托雷特。
灵马打了个响鼻,耳朵转了转,朝塔后的方向瞥了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那头大鸟算什么」。
「它不介意。」
凯特琳点点头,领着他们绕到塔后。
塔后是一片开阔的草地,用低矮的木栅栏围着。
那头叫「风暴」的狮鹫正蹲在角落里,用喙整理翅膀上的羽毛,金色的羽毛在暮色中
泛着柔和的光。
听见脚步声,它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先扫过凯特琳,然后落在托雷特身上。
托雷特也停下脚步,看着它。
一马一鹫对视了三秒。
风暴低下头,继续整理羽毛,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托雷特也不客气,自顾自地走到草地另一头,低头啃起青草,灰白色的尾巴悠闲地甩了甩。
凯特琳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看起来它们相处得不错,秦恩阁下,轻语小姐,我们进去吧。」
三人一鸟重新回到塔门前,迈入凯特琳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后,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那暖意里混着木头燃烧的淡淡香气,还有某种植物的清香,像松针又像薄荷,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门厅不算大,但挑得很高。
正对着门的是一道螺旋向上的石梯,贴着塔壁蜿蜒而上,消失在视线尽头。
石梯旁边的墙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魔法灯,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光芒,把整个门厅照得温馨而不刺眼。
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能隐约照出人的影子。
门厅两侧各有一道门。左侧的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摆着一些柜子和衣架,墙上还挂着几件厚实的斗篷。
右侧的门紧闭,门上刻着一个简单的符文,线条流畅,像是某种防护法阵。
「一楼是门厅和储物室。」凯特琳一边走一边介绍,她的声音在石梯间回荡,「二楼是我的书房和会客厅,三楼是卧室,四楼是实验室,五楼是露台和温室。」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秦恩一眼,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六楼是风暴的窝,一般不让人上去。那家伙领地意识强,不太喜欢除我之外的访客。」
秦恩点点头,跟着她往上走。
石梯盘旋而上,每一级台阶都踩得很稳。
魔法灯的光影在墙上摇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忽前忽后地跳跃着。
莉娜跟在秦恩身后,好奇地四处打量。
她的目光在那些魔法灯上停了一瞬,又在墙上的符文上停了一瞬,眼睛里闪着光,像是想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
齐里安蹲在秦恩肩上,熔金色的眼睛也四处乱转。
他盯着那些魔法灯看了几秒,又盯着墙上的符文看了几秒,最后把目光落在凯特琳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到了二楼,凯特琳推开一扇深棕色的木门,侧身让他们进去。
「到了,这是我的会客厅,随便坐。」
秦恩走进去,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四五十尺见方,比普通的客厅稍小一些,但布置得很讲究,每一件东西都摆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宽大的窗户,此刻窗帘半掩,露出一角暮色中的湖景,湖水已经变成了深沉的靛蓝,天边还有最后一抹金红在挣扎。
窗下摆着一张深色的书桌,桌面上堆着几本厚厚的书和一卷摊开的地图,旁边还有一盏铜制的油灯,灯罩上有着细微的熏黑痕迹,显然经常使用。
房间正中是一张矮几,深色的木料,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
几上摆着几个空盘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矮几两侧各放着一张深棕色的皮沙发,沙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扶手处有细微的磨损,皮面却保养得很好,泛着岁月打磨后的温润光泽。
靠墙的地方有一个石砌的壁炉,此刻正燃着温暖的火焰。
木柴燃烧的僻啪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火焰在壁炉里跳跃,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驱散了湖边的夜寒。
壁炉上方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眼神温和,大概是凯特琳的长辈。
壁炉两侧各摆着一个高大的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
书架上密密麻麻塞满了书,有厚有薄,有新有旧。
有些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模糊不清,有些书页里夹着各种颜色的书签,显然是读过很多遍的旧书。
秦恩扫了一眼,看见几个熟悉的书名,有讲魔法的,有讲历史的,还有几本看起来像是游记。
角落里还摆着几盆绿植,叶片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其中一盆开着淡蓝色的小花,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和进门时闻到的那种味道一样
o
另一盆是多肉植物,胖乎乎的叶片挤在一起,看起来憨态可掬。
「坐吧。」凯特琳指了指沙发,「随便坐,别拘束。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回来。」
她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我让仆人送点吃的来。你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饿着。」
说完,她推门出去,脚步声在石梯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上。
秦恩和莉娜对视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比他想像的要软,人一坐下去就陷进去一小半,靠背的高度刚好托住后颈。
秦恩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壁炉跳跃的火焰上,难得地放松下来。
齐里安从秦恩肩上跳下来,落在矮几上,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
他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盯着书架看了几秒,又盯着那些绿植看了几秒,最后落在壁炉上方的画像上。
「这地方不错。」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比那个旅馆强多了。」
莉娜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别乱说,老板娘对我们挺好的。」
齐里安小声嘀咕道:「我又没说她那有什么不好————就是客观评价一下————」
不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朴素衣裙的中年女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她走路很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把托盘轻轻放在矮几上,然后退后一步,朝秦恩和莉娜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托盘里摆着几样东西,一盘切成小块的奶酪,乳白色的方块上撒着几粒黑色的胡椒碎。
一盘新鲜的浆果,红的蓝的紫的混在一起,上面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洗过,一盘薄脆的面饼,烤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散发着麦香。
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茶壶是陶制的,表面有细密的冰裂纹。
莉娜看着那些吃的,眼睛亮了,但又有点犹豫。
「秦恩,能吃吗?」
「应该可以。」秦恩拿起一块奶酪,递给她,「她请我们来,总不会下毒。」
莉娜接过奶酪,放进嘴里。
她眯起眼睛,嚼了嚼,然后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吃,这个奶酪和旅馆的不一样,有股烟熏的味道。」
秦恩也拿了一块,确实不错。
奶酪的口感很醇厚,带着一点淡淡的烟熏味,还有胡椒的微辣,在嘴里慢慢化开。
齐里安凑过来,盯着那盘浆果,眼睛一眨不眨。
莉娜笑着拿起几颗颗蓝莓,递给他。
这只渡鸦迫不及待地啄了几口,浆果汁水溅在他喙上,他也不管,只顾着啄。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莉娜笑着喂他,自己也不忘往嘴里塞一颗。
秦恩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奶酪,一边打量着房间。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偶尔溅出一两点火星,落在石板上很快熄灭。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点光也消失了,只剩下深沉的夜。
壁炉的火光映在书架的玻璃柜门上,一跳一跳的,像是活的。
「秦恩。」莉娜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她找我们,会是什么事?」
秦恩想了想,又拿了一块面饼。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坏事。」
「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坏事,维克斯会提前提醒我们。」秦恩咬了一口面饼,嚼了嚼,「而且她没必要送那件披风。那东西价值不低,她要是对我们有恶意,犯不着先送件宝贝。」
「而且我们才刚刚帮她干掉了内森家族,就是要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的。」
莉娜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她又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汁水在唇齿间溢开。
齐里安从莉娜手掌中的浆果里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点紫色的果汁。
「说不定就是单纯想谢谢你们,这很正常,哪怕是我们龙类之间也流行这种私人答谢
宴会。」
莉娜看着他,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人情世故了?」
齐里安矜持地昂起头,但嘴边那点果汁让他的威严大打折扣。
「身为睿智的巨龙,我当然懂得凡人的礼尚往来。我养父教过我,如果别人帮了你,你要么回报,要么就别再见面,否则下次怎么好意思再开口?」
两人一鸟在沙发上坐着,吃着托盘里的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把整个房间烘得温暖而安宁。
大约过了一刻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恩抬起头,以为是凯特琳回来了。
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而且有说有笑的,声音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秦恩和莉娜都认识。
维克斯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正装,胸口别着奥秘法庭的银质徽章,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更放松。
他看见秦恩和莉娜,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秦恩!莉娜!你们也来了!」
秦恩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维克斯的手还是那么稳,但今天握得没那么紧,更像老朋友打招呼。
「维克斯大人。」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今晚都是客人。」维克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莉娜点点头,「轻语小姐,今晚很漂亮。这身裙子很适合你。」
莉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站起来行了个礼。
「谢谢维克斯大人。」
「叫我维克斯就行,或者老维克斯也行,反正凯特琳这么叫。」他笑着侧过身,让出身后的那个人,「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那人走上前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颜色。
身材高大健壮,穿着一身深棕色的正装,剪裁得体但不过分华丽,领口没有那些花哨的装饰。
那张脸被湖风和阳光打磨得粗糙,但眉眼间带着一种温和的笑意,让人一看就觉得容易亲近。
「这位是马尔科姆·韦德。」
「格林希尔联合商会的会长,你们叫他马尔科姆就行。」
马尔科姆伸出手,先向秦恩。
他的手很大,布满老茧,握上来的时候有力但不强势。
「秦恩骑士,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点湖区的口音,像湖水平静时的波浪。
「这些天城里到处都在传你的名字,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比我想像的还要年轻。」
秦恩握住他的手。
「韦德会长过誉了。」
「马尔科姆。」他笑着纠正,「什么会长不会长的,就是个跑船的。你叫我马尔科姆,我听着顺耳。」
他转向莉娜,也伸出手。
「轻语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莉娜握住他的手,有点拘谨地点了点头。
「您好。」
马尔科姆松开手,退后一步,打量着两人,目光里满是欣赏。
「年轻,真年轻。」
他感叹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
「我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渔船上给人当帮工,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多捞几条鱼。你们倒好,已经干出这么大的事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维克斯在旁边笑了。
「马尔科姆,你别一来就把人家夸上天,让人家怎么接话?」
「我这是实话实说。」马尔科姆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都坐都坐。站着干嘛,又不是来开会的。」
秦恩和莉娜重新坐下。
维克斯也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闻了闻。
「凯特琳呢?」
莉娜回答道:「她刚下班回来,去换衣服了。」
维克斯点点头,喝了一口茶。
「那咱们先聊着。她一会儿就下来。女人嘛,换衣服总要时间的,尤其是凯特琳,她那衣柜比我的办公室还大。」
马尔科姆笑了。
「你这话要是让她听见,下次别想从她这儿蹭茶喝。」
维克斯耸耸肩,又喝了一口。
马尔科姆靠在沙发上,目光在秦恩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条腰带上。
他的眼神很毒,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
「山丘巨人腰带。」
马尔科姆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道:「好东西。艾伦·内森那小子仗着这东西,在城里横着走了好几年。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那家伙力气大得吓人,一只手能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没想到栽在你手里。」
秦恩点点头。
「他很强。」
「强有什么用?」
马尔科姆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过来人的通透。
「强的人多了,最后站着的人才算赢。内森家三代人在佩伦谢尔扎根,不也是一夜之间就没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秦恩。
「骑士阁下,我听维克斯说,你们是从北境来的?」
「是。」
「北境啊————」
马尔科姆的眼神有些飘远,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去过那边几次。冷,真冷。但那边的人,都硬气。你们能在那边活下来,还能干出这么大的事,不简单。」
他放下茶杯,看着秦恩。
「你们在北境乾的那些事,我听说了。跟着凯萨琳公主,把那个什么教派的老巢给端了。这事儿传得挺远,王都那边都有人知道。」
秦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马尔科姆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和。
「你别多想,我不是来打听什么的。就是想说,你们干的那些事,是真正的好事。」
「内森家的事也一样,那些被你们从笼子里救出来的人,我让人去看过了。有几个是我们商会以前船工的家属,被人贩子拐走的,家里找了两个月都没找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
「现在人回来了,虽然————遭了不少罪,但好歹活着。家里人来商会找我,跪在地上要谢我。我说你们谢错人了,要谢就谢那两个从北境来的年轻人。」
他看着秦恩,目光很真诚。
「所以这一杯,算是替那些人谢你们的。」
他端起茶杯,朝秦恩举了举。
秦恩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应该做的。」
马尔科姆点点头,一饮而尽。
莉娜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个皮肤黝黑笑容温和的商人,比她想像的要厚重得多。
维克斯在旁边开口了。
「马尔科姆的商会,是佩伦谢尔最大的本地商会。渔业丶农产品丶短途货运,这一片的水上生意,有一半是他家的。那些船工丶渔夫丶码头工人,有一小半给他家干活。」
「别听他的。」马尔科姆摆摆手,「什么最大,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家也就是混口饭吃。」
「不过说到这个,我真的要感谢秦恩骑士,银色流沙和内森家一直与我们商会有很多摩擦。」
「我们这些本地小人物报团取暖的小商会,可被他们欺负惨了。」
「现在他们倒了,佩伦谢尔乾净多了。对我们这些正经做生意的人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端起茶壶,给秦恩添了茶,又给自己添上。
「如果秦恩骑士,你哪天有空,来我们商会坐坐,我真的是希望可以好好感谢你们一下。」
秦恩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马尔科姆先生的邀请,我们得空之后,一定去你们商会拜访。」
伴随几人的聊天,时间缓缓过去。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湖面上倒映着月光,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银。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这一次是独自一人,脚步轻快。
门被推开,凯特琳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金红色的长袍,穿着一袭深蓝色的居家裙装,裙摆刚好盖住脚踝。
棕红色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比之前松散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更像一个普通的女主人,而不是那个骑着狮鹫从天而降的执政官。
她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几个人身上。
「都到了?」她笑着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换衣服花
了点时间。」
马尔科姆靠在沙发上,笑着说:「凯特琳,你还是这么慢。我记得十年前在军团的时候,你就是最后一个集合的。」
「那是因为你们太急。」凯特琳白了他一眼,「而且我让人送了吃的,你们没饿着吧?」
「没饿着。」维克斯端起茶杯晃了晃,「你的奶酪还是那个味道。我记得第一次来你这儿,吃的就是这个。」
凯特琳笑了。
「那都多少久前的事了,你还记得。」
「记得。」
「那时候你刚来佩伦谢尔,我还以为你撑不过一年。结果呢?你在这儿待了两年,把内森家都给端了。」
凯特琳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看向秦恩和莉娜,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秦恩肩上那只暗红色的渡鸦上。
齐里安正蹲在秦恩肩上,熔金色的眼睛盯着她,一人一鸟对视了一秒。
凯特琳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居然还有渡鸦敢和自己对视这么久。
「这只鸟————挺精神的。」
齐里安的羽毛微微竖起,但什么也没说。
「谢谢夸奖,齐里安可是我的好夥伴,这次行动出力也不小。」
凯特琳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那么这位渡鸦先生,也是我们佩伦谢尔的大功臣了。」
凯特琳随后看着维克斯和马尔科姆笑着说:「既然你们两位也到了,那么今晚的客人就都齐了。」
她端起茶杯,朝众人举了举。
「我们平时不喝酒,我们就先喝一杯茶吧。」
「喝完了,咱们再慢慢聊。」
几个人都端起茶杯。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把茶杯里的茶水映成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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