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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畹脸色一变，紧紧将人抱在怀里：“别走！”
从凌树蕙到这个世界见到他开始，此刻可以说是他最大的动作了。
她将下巴搁在兰畹的肩膀上，轻轻笑起来：“你看，你什么都知道……”
她慢慢闭上眼睛，恍惚之中回到三百年前。
那时候兰畹已经成为了大乘修士，只差一步就能成仙，而她的修为也有了接近大乘的水平，稍差的地方只在于她作为鬼修，躯体太过于脆弱，被人一击就散。
但是有凝魂珠在，她就不会彻底消散，只要三个月，便能够重新修养起来。
她终究走上了幻情道，通过操纵怨气挑拨众人自相残杀，以此获得最终的胜利。
兰畹会默许她偷偷下山历练，起初只是操控妖兽，从一只到两只、再到十只百只，数量越来越多，怨气也越来越重。
后来，她开始对人下手。
邪派修士或者正派中的蛀虫，总之只要兰畹认为可杀的人，她都会动手去杀。
她能在瞬息之间控制住人的情绪，甚至不需要怨气针的引诱，也不需要费力施咒。
只要一个眼神，就能令对手输得一败涂地。
兰畹起初只是让她清理杂鱼，但随着她的修为渐渐增高，几乎所有的任务都可以交给她，而她总能够在一夕之间完成。
她是兰畹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替他抹除一切杂务——所有宗门委托下来的任务，在他看来都是费力不讨好的杂务。
而这些杂务，最后都交给了凌树蕙来解决。
凌树蕙也并非每次都能够毫无危险地完成任务，险象环生的时刻太多了，被人反抗倒是神识混乱，差点儿被直接打散的情况也出现过许多次。
但是她天性中便有一股执拗之意，无论如何，都不肯说一句做不到，哪怕和人同归于尽，也不愿意求助兰畹。
起初她不说，兰畹也乐得不闻不问，任由她带着一身伤来去。
但天长日久后，兰畹纵然铁石心肠，也被凌树蕙稍稍捂热了一点。
那是她化神期的时候，受命刺杀出窍期邪修。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何况对面还是炼制恶魂的邪修，几乎是她天然的克星。
“这回你不必去了。”兰畹看了一眼情况后，便决定这回自己去，但凌树蕙拦下了他，仍旧独自前去刺杀。
老实说，会这么做，的确是存了一份试探的心思。她看不透兰畹波澜不惊的目光，所以想要试一试，自己在他心中，是否有一点点特殊的位置。
于是她怀着这样别扭的心情找上了邪修的门。
她知道正面打不是邪修的对手，隔着一个大境界也很难操控他的神识，所以采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
她隐藏掉兰畹留在自己身上的契约，假装是一个懵懂鬼修送上门去，果然被愚蠢的邪修看中，要将她收入炼魂幡中。
大多数鬼修没有意识，所以他并不怀疑凌树蕙是假装的，只是庆幸自己竟然有这样好的机会，能捕捉到一只化神期的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