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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可能……」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种源力抑制器……对重玄星人怎么会有效……」
「重玄星人？哈哈哈。」
黑袍人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声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这些贱种，真以为靠着偷来的灯塔技术，就能掌控灯塔作威作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人群，额头中央的青铜晶石一闪一闪。
「都是猪猡罢了。待我主踏碎蓝星和重玄星的壁垒，你们这些低等血脉，全都会化作滋养新世界的肥料。今天，我先替我主收点利息。」
话音落下，权杖顶端黑光大盛。
黑色的风从权杖四周席卷而出，贴着地面扫过整个大殿。
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一股淡淡的腥气。
程灼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皮肤往本源中钻，他的召唤本源受到了一些影响，但也只是轻微影响而已。
他下意识运转亡灵之力和古武源炁，两股力量在体内交织旋转，硬生生将那股抑制力挡在了体外。
他抬眼望去。
大殿里两千多人全都僵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黑袍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慢悠悠地走到大殿中央。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青铜色的卡牌，卡牌表面刻着和他额头晶石一模一样的菱形纹路，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指尖轻轻一点卡牌。
一道泛着青铜色的界门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界门另一边灰蒙蒙的，看不清任何景象，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一座埋尸百万的坟墓。
「都给我进去吧。」
黑袍人扬起左手，黑色的狂风再次卷起，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朝着最前排的人群抓去。
眼看几个重玄星战士就要被狂风卷走，一道青黑色的身影倏然挡在狂风前面。
「啪——」
一双大手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
黑袍人身形猛地一顿。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额头的青铜晶石却疯狂闪烁，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怎么能动？」
程灼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黑色权杖上。
「你手里这破棍子，凭什么能定住所有人？」
「该死的，是偷渡者！这里怎么会有偷渡者！！」
黑袍人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
他另一只手对着程灼狠狠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能量束，如同毒蛇般朝着程灼的心脏射来。
程灼侧身躲过。
能量束打在身后的黑石墙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黑色的碎石四溅。
没等黑袍人发出第二击，程灼抬手就是一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扇在黑袍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响亮。
黑袍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黑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滑落在地，吐出一口带着碎渣的黑血，捂着脸怨毒地盯着程灼。
「你敢打我？你和这些猪猡，全都要死！」
说着，他猛地高高跃起，身后黑袍打开，犹如一只黑鹰悬在半空，显然是要施展什么大招。
程灼却是没有理会，一手甩出猩红袖箭。
「可恶！！」
黑袍人似是没有痛觉，穿过他肩膀的袖箭并没能让他感应到疼痛，不过却打断了他的施法。
程灼却是头也不抬道：
「艾德里安。」
黑雾翻涌。
艾德里安的身影出现在程灼身边，骨杖顶端的幽蓝魂火微微跳动，枯瘦的手指已经抬起，随时准备发动精神冲击。
「把他带过来。」程灼淡淡地道，「我要知道他口中的主人是谁，他的种族又在什么地方，还有他说的监察者，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是，主人。」
艾德里安微微躬身，骨杖对着黑袍人轻轻一点。
一道墨绿色的束缚咒如同毒蛇般窜出，朝着黑袍人缠去。
「可恶，可恶！」
黑袍人的实力显然非常一般，他拼命挣扎着，眼看要被那道绿色束缚拉到地面，就在这时，他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癫狂的怪笑。
他额头的青铜晶石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整个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七窍里涌出，包裹住他的身体。
「想抓我？做梦！」
「我会回来报仇的！你们这些猪猡，迟早都会成为我圣族的奴仆！」
「你们……全都得死！」
程灼瞳孔一缩。
「后退！」
他一把拉住艾德里安，身形急速后退。
艾德里安手速也不慢，瞬间丢出了一道护盾，直接将膨胀的黑袍人给包裹了起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袍人自爆成了一团浓郁的黑雾。
黑雾里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青铜碎片，如同子弹般朝着四周飞溅，打在黑石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坑。
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震动，头顶落下不少碎石灰尘。
「神龙，醒着没？」程灼暗中问道。
「唔。」召唤空间中神龙应了一声，显然知道程灼要问什么，直接回复道：
「刚刚那东西只是个载体，吾也不知道他的种族，觊觎你们黑石界的种族太多了，不过这家伙一身污浊之气，多半是那几个恶心种族之一。」
「什么叫觊觎我们黑石界的种族太多了？」程灼狐疑道。
「这方宇宙，除了你们黑石界，还有很多其他空间。」神龙回道，「但你们太弱了，弱，就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