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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方安照旧五点多爬起来。
吃过早饭帮陈燕芳收拾完。
就骑着自行车直奔林县。
顺便送方莹莹和方思成去学校上学。
“小叔，你下午几点回来？”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方莹莹刚要进校门。
突然停下问了句。
“我不一定，有可能中午就回来了。你们晚上还是跟大部队一起走吧，不能害怕吧？”
“不能，我就寻思要放学后回来，我俩等你一会儿。”
“不用，你们正常走吧，路上慢点的。”
“行，你也慢点的。”
方莹莹打过招呼钻进学校。
方安目送两人进门后也没多呆。
骑着自行车直奔林县。
赶在八点半之前就到了林县的供销社。
“程主任。”
“诶？小安？来挺早啊！”
方安敲门进屋。
刚进来就看到程柏树站在衣柜旁脱外套。
看样子也是刚到。
“一会儿还有点别的事儿，早点忙完好早点回去。”
“你这一天，哪回来都这么忙。那赶紧的先结账吧，条子带了没？”
“结账不着急，你先看下这个。”
方安说着把麻袋递去。
程柏树先是顿了下。
下一秒突然咧着嘴笑了起来。
“是不打着好东西了？”
“是好东西，就不知道你收不收。”
“这有啥不收的？这都收多少了？诶，你等会儿，你是不又打着啥新玩意儿了？”
程柏树眼前一亮。
方安不语，只是让程柏树自己看。
程柏树强压着激动的心情。
带着方安到沙发坐下。
坐好后才打开麻袋。
但等他看到麻袋里银灰色皮子的一角。
突然愣在了原地。
“这啥皮子啊？咋还灰色的呢？”
“老年棕熊颜色发淡，棕褐色的皮子就容易变成银灰色，不过也比较少见——”
“啥玩意儿，你说这是棕熊的皮！？”
程柏树刻意加重棕熊二字的语气。
说完打开麻袋。
小心翼翼地把皮子拿出来铺开。
而等他铺开后，这才看清。
“你别说，这还真是棕熊的皮！小安，你……你这收的打的？”
“头两天刚打的，拉前儿差点没把我累死。”
“哎呀小安，你挺厉害啊！打这玩意儿比打老虎都费劲。那老虎一梭子子弹下去就打死了，这玩意儿要打不准，两梭子子弹都打不死。”
“其实也没那么吓人，我就打了……反正也打了两梭子……”
方安一阵无语。
追击的过程中。
他确实只开了十多枪。
但棕熊倒下后他怕没打死。
又补了一梭子。
算下来都得有三十发子弹了。
“那你咋样啊？伤没伤着？”
“我没啥事儿，就赶巧。我碰着前儿它还搁那睡觉呢，先照着头打了好几枪，要不我也打不死。后来打完还追着我跑了半拉点——”
“你等会儿再说，我找个本。”
程柏树拦下方安拿出纸笔。
拿好后像采访似的追问方安每个细节。
方安猜到程柏树的心思没多问。
简单说下打猎的具体步骤。
说完才继续看皮子。
“程主任，这棕熊打前儿我打了好几枪——”
“没事。这大玩意儿有枪眼子很正常，关键你这银灰色的想找都费劲。这样吧，这皮子我给你三千——”
“多少？三千？”
方安瞳孔一震。
前世他打完棕熊卖皮子。
只卖了两千三百多块。
就那还是几年后物价上涨之后。
眼下物价还没开始上涨，能卖两千就不错了，咋可能卖那么多？
“程主任，这价太高了——”
“我说多少就多少，这难找价当然高。要棕色的我就给你两千五了，物以稀为贵嘛！对了，那熊胆你拿了吗？”
“拿了。对，还给你拿个熊掌。”
“熊掌？这好玩意还给我拿来了？”
程柏树眼前一亮。
刚想看下袋子的熊掌，却无意间看到下面有个塑料袋包裹起来的小布袋。
程柏树脸色一沉。
不用猜也知道是方安给他拿的钱。
但他看到后也没声张。
只是收起笑容嗔怪了句。
“你这一天，咋老整这些没用的？挣那点钱就自搁收着呗。”
“没你我也挣不着。你看下这熊掌，这回我打前儿没打坏，就给你拿了一个，具体咋做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你看着研究吧。这是熊胆。”
方安说着先后拿出熊掌熊胆。
程柏树见状也没多说。
接过熊胆扫了眼。
“不愧是棕熊，这胆可够大的。这个我给你一千八，熊掌的话——”
“熊掌给你拿着吃的，这要啥钱。”
“这老贵的玩意儿你拿来吃？”
“肉嘛，能吃就吃。这也就是现在，以后山里熊少了，想吃都吃不着了。”
方安暗有所指。
其实用不了几年。
这山里的熊就成为了保护动物。
到时候谁都吃不上了。
但程柏树并不知道这些。
看方安不愿收钱又劝了几句，最终他没拗过方安，只是给方安拿了四千八百块钱，拿完后收好皮子又给方安结下账。
但结完后去财务部取完钱。
程柏树并没有让方安离开。
而是拉着方安回到了办公室。
“程主任，是还有别的事儿？”
两人进屋关门。
方安试探着问了句。
“是有点事儿。这筐和垫子都编完了，你手上是不就剩个一米五乘一米五的垫子了？”
“对，就差那一个活儿了。诶对啊，昨个来前儿我还寻思再接俩活儿呢，结完账忙完了。”
“你这一天，我还寻思你不想挣钱了呢。”
程柏树随意地笑了下。
拿出采购单递给方安。
方安翻开选了两个编草帽和编扫帚的活儿。
选完跟程柏树确定下要求。
确定完就拿着钱骑着车。
直奔县里大院儿。
然而。
方安进院儿后。
刚想停好自行车去找老孙头。
但还没等他停好车子。
就看到老孙头抱着几瓣柴火，正站在房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他。
“孙叔。”
“小安，过来啦！”
“我正要找你呢，柴火我抱，挺累的。”
方安停好自行车跑去帮忙。
但老孙头没让。
“拉倒吧，这玩意儿没多沉还挺埋汰的，别蹭你一身，赶紧进屋吧。正好我也要找你呢。”
“找我？啥事儿啊？”
方安进屋后诧异地问了句。
但老孙头没急着说。
“我不是啥急事儿，你先说你的，你找我啥事儿啊？”
“啊，我寻思问问你城东有没有房子，有的话就去买两套——”
“巧了，我找你也要说这事儿呢。那房子买不着了。”
“买不着了？拥呼啥呀？”
“还能拥呼啥？开发的消息传出来了，没人往出卖了？”
“啥？这么早就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