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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路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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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西域带来的喜娘进宫为盛慕夏上妆。
    明姝在一旁看着镜中的少女,她眼睛红肿,一直半垂着眼,能看见的只有她的眼里的毫无波澜,如同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木然的看着自己被绞面,上妆,像一个人偶,不说不笑,无法感受一切。
    明姝看着看着,突然有些难过,或许是被盛慕夏所感染。
    一切准备好后,喜娘为她穿上嫁衣,那是一件深蓝色的嫁衣,虽一丝一线都那么精致,却不及大红色喜庆。
    那喜娘和明姝说着西域话,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只剩她们二人。
    “她说什么了?”这是盛慕夏今日说的第一句话。
    “她说,哪有新娘子在大喜之日穿蓝色的,那套红色的不穿,非要重新做一套蓝色,虽蓝色也是嫁衣,但有几人是这样?”
    “嗯,我不在乎。”
    明姝再也忍不住了,问:“你和他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答应为兄长的婚约?”
    “答案你很早以前就说过,因为我是公主,没有选择的权利。”
    明姝愣住,“可我更希望你能欢心嫁给傅将军,而不是勉强的嫁给我兄长,只因为为想看你笑,而不是这样。”
    “明姝。”盛慕夏叫她,又说:“我活不了多久了,最多五年,我不能耽误他,而且,为了两国的关系,我也只能这样做。”
    明姝没再说话,或许是因为好友说活不了多久,她又少了一个知心朋友而难过,又或是同是公主和亲,引起的共鸣。
    她把盛慕夏扶出殿外,上轿。
    前往西域要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有次下雨,侍卫去保管马车,而盛慕夏和那西域太子住客栈。
    两人的房间相隔甚远,只因她不喜离人太近。
    她站在窗边,一直看着雨,停雨落的声音,她看了许久,正打算收回目光,有一人撑着伞,负手看向这边,站的地方及其不显眼。
    还未看清,人便走了,她关上窗,走到桌前坐下。
    过了会,烛光照应着房内,可以隐隐约约看见房外有一人站着。
    傅初吟想敲门,可手一直停在空中,收也不是,敲也不是。
    他刚想放下离开,盛慕夏拉开门,直接把他拉入房内,关上门。
    “公主,这不合礼节。”
    盛慕夏走到他面前停下,踮起脚,抱住他的脖颈,“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抱你,别推开我。”
    傅初吟双手垂在两侧,一直在听她说话。
    她说:“送行的队伍里我看到你了,但我不敢也不能看。”
    她又说:“那茅草兔子,我把它放到匣子里埋在桃树下了,它坏了。”
    “臣在编一个,来年开春送到公主身边。”
    盛慕夏松开他说:“好。”
    傅初吟从怀里拿出一个匣子,递给她。
    她打开后,里面躺着一串十八子手串和一块兔子流苏玉佩。
    “十八子手串我去寺庙开了光,以求公主平安,兔子流苏玉佩是我亲手雕刻。”
    “为什么突然送这些。”
    “再过半年,就是公主的生辰,臣往后,怕是不能陪公主过了,本想来年给公主惊喜,但现在只能提前了。”
    傅初吟知道她爱哭,却又不想被他看到,他便说:“那臣走了,公主早些休息。”
    他拉开门走到门口,被盛慕夏叫住:“傅初吟。”他停下等她开口。
    “我想听你那晚弹的乐谱。”
    “好,等雨停,臣便弹。”
    傅初吟关上门后,屋内传来呜咽声,他知道,她又哭了,可他不能,就算能,那该用什么身份去安慰她?
    外面还在下雨,他撑着油纸伞站回原来点地方,看她的窗户。
    屋内的烛光还未灭,她还没睡。
    雨停了。
    傅初吟找了把琴,坐在屋檐下,拨动琴弦。
    《凤求凰》的最后两句是: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又下雨了,似乎只为了让他弹会琴。
    他站起身,撑着油纸伞走向墙边,抬头看。
    他看着她屋内的烛火熄灭。
    ------题外话------
    害,好想给这两口子好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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