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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母不说话了，没有应凤长青的话，就是沉默着。
凤母很清楚，这种时候，不管她如何狡辩，都会被群起而攻之。
可是，凤母却不想就此低头。
凭什么？
凤母自认为她是长辈，不管儿媳妇是龙是虎，那都得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不可有半点怠慢。
作为婆婆，她居然要对一个五岁小女孩儿低头，这是凤母绝对不能忍受的。
能够停止吐槽，已经是凤母最大的让步了。
既然惹不起，那就躲着吧，这样冲突少了，大家面上也好看一些。
凤于飞从头到尾都坐在自家父亲的身旁，他垂着小小的头颅，一言不发。
大病初愈的凤于飞看起来身体很单薄，坐在沙发上的身形甚至有些摇晃，似乎很累了，却一直强撑着，又似乎他其实已经坐着睡着了。
看着凤于飞的样子，凤长青心里漫过一丝愧疚和心疼。
凤于飞是凤长青唯一的儿子，孩子生病的时候，他的父亲不能第一时间陪在身旁，他还要独自面对病痛和失聪，仅仅几天时间，瘦成干柴的模样，体重也锐减了四五斤。
这样的情况下，凤于飞还强熬着，坐在这里等候与他年龄相仿的小叔叔和小婶婶，这对一个孩子来说，真的是太难得了。
凤长青瞧着沉静的凤于飞，又看看刚刚一直喋喋不休的凤母。
一个大病初愈的孩子都能毫无怨言地坐在这里等待，难道他们这些见过大风大浪的大人，连一个孩童都不如吗？
凤长青不知道的是，凤于飞垂着头，他的眼睛并没有闭上，而是呈现出不似普通人类的灰白色，他一直看着自己的裤子，眼神诡异无比。
鬼使神差地，凤长青忽然开口道：“于飞，你如果熬不住的话，就靠着我闭一会儿眼睛吧。”
此话一出，原本凤于飞那一双灰白色的眼瞳瞬间凝结出深邃的黑色，他缓缓抬头，看着凤长青道：“没关系的，爸爸，最近这几天在医院睡得太多了，我现在还不困。”
听着凤于飞的话，凤母只觉得一颗心堵得厉害，眼睛发酸，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凤家何时沦落到要看一个小女孩儿的脸色了？
原本打算一直沉默下去的凤母，在凤于飞发言之后，终于忍不住说道：“于飞，你别强撑着，你才刚刚出院，需要好好休息，如果真的很困，就到奶奶这儿来，奶奶抱着你。”
凤于飞转头看向凤母，眼神略显呆滞。
那呆滞的眼神如同死鱼一般，看得凤母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紧接着，凤于飞幽幽地说道：“奶奶，我觉得，再等一会儿，如果小叔叔还没有回来，或许他们今天就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凤父心神一凛，忽然开口道：“于飞，你都知道什么？”
凤于飞僵硬地转过头，仿若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他黑漆漆的眼瞳直视着凤父。
那样的眼神让凤父感到疑惑，平日里的凤于飞根本不敢与自家爷爷对视，他总是会在跟爷爷说话的时候，将视线转移到一边。
而今天，凤于飞却直勾勾地看着凤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