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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笙稀里糊涂的就上楼了。
她的表情很奇怪。
惊奇，狐疑，呆滞，这些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她脸上混乱调色。
以至于最终呈现的效果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模样。
同时，回到车里的顾时晏身体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大概是想起了刚才的丑态，他将脸埋进温热的掌心，试图缩进壳里当个鹌鹑逃避现实。
然而他失败了。
逃避现实就相当于将今晚赵念笙说的话视为无物。
这是不可能的。
他下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好开心。
脸上泛起诡异的红晕，他的智商终于上线，开始将今天自己晚上的表现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蠢？
应该表现的成熟一点的。
不该这么快放她走的。
顾时晏心里这样想着。
他泄了一口气，心里又高兴又后悔的，两股情绪拉扯着，难受极了。
顾时晏在车里呆了很久，纯发呆。
他就是不想这么快离开，直到那盏灯熄灭后，他才驱车使出。
赵念笙偷偷从窗帘缝隙中看着那辆车离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将床头灯拉开，然后陷进床里，漫无目的的在顾时晏在聊天框点来点去。
好草率．
她在心里这般想着。
偏偏老天爷顺应她的想法，让她点开的音符刷的第一个视频就是情感类的。
文案上写的是：草率的开头注定没有结局。
赵念笙飞快划走，可她已经没有刷的欲望了，于是退出重新点进顾时晏的聊天框。
诚然，赵念笙内心深处就觉得她和顾时晏走不到结尾。
她本身就是抱着悲观的情绪去直视的。
可没人想在恋爱第一天就看到这样丧气的视频。
赵念笙心里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她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刚刚怎么不主动一点？
然后，拐了个弯儿，她又开始在心里暗暗的和顾时晏置气。
呆子！
目光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
顾时晏的对话框上方竟然显示正在输入的字样。
删删改改，最终他只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赵念笙下意识想回，却在点击发送的时候迟疑了。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关掉手机，睡觉。
然而，她忘了，顾时晏也是可以看到她的正在输入。
他起先皱着眉，嘟囔着怎么还没睡，心里却隐隐期待。
可是他盯了5分钟，头顶快要飞来一只乌鸦然后留下一串省略号了，对面的消息还是没有发过来。
顾时晏后知后觉的感知到赵念笙的情绪不对。
他想问问，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发觉到现在已经很晚了，于是只好作罢。
精神很兴奋，根本睡不着。
但顾时晏担心自己会有黑眼圈，于是逼迫着自己闭眼，到底还是睡着了三四个小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顾时晏就像是跟太阳有心灵感应一样，立马睁眼。
像是下降了某种决心。
他洗漱收拾好，然后立马去楼下花园跑步。
活动量都比往常多了一倍。
把肌肉唤醒的足够漂亮后，他又在衣柜里挑挑拣拣。
终于把发型，西装，香水，腕表搭配的完美后他才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讲真的，昨天赴宴他都没打扮的这么隆重。
上一次这么认真，还是在赵念笙还没跟周延京彻底断了时，从周家老宅出来却下雨的那天。
天知道他当时听朋友说赵念笙和周延京离婚了他有多高兴。
当时脑子跟昏了头一样，立马驱车到周家。
却又在半路反了悔。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看到了湿漉漉走进餐厅的赵念笙。
那天，他匿名请她吃了顿饭，送了束花。
却没敢在她面前露面。
胆小鬼．
他在心里自嘲了一番。
算算时间，赵念笙现在估计已经起床了。
于是他发去消息，告诉她他会在楼下等着。
那边没回，但莫名的，顾时晏觉得赵念笙一定是看到了。
赵念笙确实看到了。
她不光看到了这条消息，她还不小心看到了昨晚顾时晏发的朋友圈。
那是一张照片。
内容简洁的不能再简洁。
是一轮上弦月。
赵念笙下意识感叹着自己并没有辜负高中的地理老师。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昨天晚上的月亮。
配文两个字：月亮
顾时晏拍照技术更是一般，糊。
但碍于大老板的身份在那儿，底下全是点赞的。
不少比较会来事儿的员工，甚至拍起了马屁。
赵念笙想了想，也点了个赞。
随意往下一翻，她发现了不对劲。
同样是顾时晏发的朋友圈，为什么上一条一个赞都没有．
赵念笙内心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觉得这么想有点儿自恋。
可．对着自己男朋友自恋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她截图并发给了顾时晏，拍了拍他并扣了个问号。
楼下，将车随意一停的顾时晏点开手机第一条就是赵念笙甩过来的一张照片。
意味很明显。
顾时晏甚至幻想她就在自己面前，歪着脑袋，质问他。
好可爱．
不过现在解决问题是更重要的。
他并不打算瞒着。
非常坦荡的发了句：“仅你可见，有什么问题吗？”
对面没说话。
或许是没话说了。
于是，顾时晏反思了一下。
文字是冰冷的，远不如语言有温度。
于是他加了个表情包，特地搜的，可可爱的，是一个叉着腰理直气壮的小猫。
反差萌太大，赵念笙被雷到了，施舍给了他一个省略号。
不过顾时晏倒还是挺开心的。
今天开始化雪了，外面的温度冷了不是一星半点。
赵念笙把自己包裹的挺严实的。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正打算先摘帽子，再解安全带，却被某个时刻盯着她状况的顾总捷足先登。
顾时晏孔雀开屏半凑过来，帮她把安全带系上。
末了，还不忘来一句：“这活以后就是专属于我的了吧。”
“怎么？就只是跟你谈个恋爱，就被打断了双手吗？”她调笑着。
“当然不，但可以适当的解放一下。”
“那好，”赵念笙耸耸肩，“等我以后学会了开车，也让你解放一下。”
在顾时晏的观察下，他一直知道赵念笙是不会开车的。
他之前也动过想让她学车的念头，只不过他没什么立场，也不好开口。
现在现成的机会来了，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别以后了，现在吧，天儿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学生们都还没放假，刚刚好。”
赵念笙笑着啧了一声：“怎么？这么着急想让我当司机？”
“给你开工资。”
他开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