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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虽然是连长,但这些回回可不听他的,现在留在爷爷身边的兵是汉族人,他们是跟着爷爷一起参军的,这些兵是爷爷的心腹。爷爷知道,此刻稍有不慎便会迎来回回兵的一顿砍杀。
爷爷说:“现在跟解放军打那就是找死,趁解放军还没追上来,咱们去投靠在哈密的盛世才大人。哈密离这儿不远,等到了哈密,解放军就拿咱们没辙了。”
爷爷这边的汉族兵并不想跟爷爷去新疆,他们大多都是本地人,在部队里地位也比较低下,长官不仅克扣他们军饷,平日里还得给回回兵端屎端尿。
回回兵们接受爷爷的建议,他们也知道打不过解放军。便骑马接着往西撤。
此刻爷爷不动声色地从背后拨出大刀,双腿一夹“驾”。马疾步向前冲去,爷爷挥刀杀了两个跑在后面的回回兵。前面的回回兵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和爷爷拉开距离,爷爷后面的汉族兵也反应过来,纷纷举起刀砍死所有的回回兵。
战马的嘶鸣声引来后面追赶的解放军。爷爷缴械投降,被解放军五花大绑,押回前面的村子。
“哪一年当的兵?”一个带眼镜的解放军问爷爷。
“民国三十八年,西历1942年。”爷爷回答说。
“为什么当兵?”
“打日本。”
解放军听完爷爷的话微微一愣神。别的俘虏一问这个问题,千篇一律地回答被马家军抓了壮丁。像爷爷主动当兵的是第一个。
“愿意留下当解放军吗?我们解放军是穷人的队伍,是为了解放劳苦大众。不信你写信问家里,看有没有分到土地,分到房子,分到吃的喝的……”
“长官。”爷爷打断解放军的话。
“长官,我想回家过日子。”
解放军没多说什么,让人把爷爷押回牢房。并吩咐人不许为难他。
“哥!哥!回家吃饭了。”
爷爷正要走,看见叫解放军哥的居然是他刚刚救下的奶奶。
奶奶也认出爷爷正是救她的人。
四目相对
“兰英,你认识他?”解放军问奶奶,这个解放军是奶奶的亲哥哥,也是于野的舅姥爷。
奶奶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羞涩,摇摇头。爷爷微微一笑没说话,被押下去。
如果爷爷说出今天救奶奶的事,说不定舅姥爷回网开一面放了爷爷。
夜晚,奶奶悄悄来牛棚来找爷爷,给爷爷带来烙好的锅盔和一大晚羊汤。
饿了一天的爷爷大口大口地吃着。奶奶专心致志的看爷爷吃完饭,又从裤兜里掏出几个鸡蛋扔给爷爷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1949年10月,解放军进入新疆。
爷爷和他的部下被编入36团骑兵营,爷爷还是当连长。虽说是骑兵营,但马匹加起来不过上百匹,大多数还是从当地征来的骆驼和骡子。舅姥爷担任骑兵营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