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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陆晨和老祖宗合力！
陆晨攥着新口罩的指尖微微收紧，望着那快步走近的年轻医官一月辉下，对方青布医袍沾着泥点，药箱上「陆」字木牌被夜风吹得轻晃。
「正是。小郎君，你可是洛南州洛城洛东县陆家庄人士？」小医官大喊。
「对！不过洛南州现在叫洛南省！」陆晨也隔空喊话。
年轻医官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喘着粗气抹了把额角汗珠，目光却亮得惊人：「请问，你家祖上在宫里当差的叫什么名字？」
「听我父亲说，老祖宗叫陆珩。」陆晨庆幸家里祖辈有残存的家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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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了。」小医官擦擦额头的清汗。
「我天天看天幕，知你必是我陆家后人。方才在太医院当值，听太医令说未来小郎君」姓陆，还带着能防疠气的口罩」————我阿爷临终前说过，陆家后世会出个大人才，果然应验了。」
「啊？真的呀？我好像不算耶。」陆晨害羞地挠挠脑袋。
「给！老祖宗。请您赶紧戴上，像我这样。」陆晨递过口罩。
「玄孙有心了。」陆珩麻利地戴上口罩。
近距离观看，陆晨发现自己和这位年轻的老祖宗长得还有点像。
陆珩从药箱里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这是陆家传了三代的《疫症杂记》，里面记了长安历年时疫的症状你说的口罩」「酒精」，能和这古籍里的「避疫方」配着用吗？」
陆晨接过羊皮卷，指尖触到卷边磨损的毛糙感，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旧木盒里面也有一卷一模一样的手抄本，只是多了爷爷用钢笔标注的「现代防疫补充」。
他喉咙发涩，「老祖宗，我家里也有这个本子。」
陆珩透过口罩的声音闷闷的：「真的？这本子居然传了一千年··我是你——
——隔了十六代的祖宗啊。」
「十六代————」陆晨喃喃重复，突然笑了一原来跨越千年的血脉，真的能在这一刻以如此荒诞又温暖的方式交汇。
他打开背包，掏出几包消毒湿巾和一小瓶抗病毒口服液：「这口服液能缓解发热咳嗽，您先拿去给重症的孩子用：湿巾擦手擦器物，酒精喷在空气中能消毒。《疫症杂记》
里的苍术熏屋」方也有用，和这些现代法子结合，能更快控制传播。」
陆珩接过口服液，指尖颤抖着摩挲瓶身：「这————这瓶子也是塑料」做的？像琉璃却不脆。」
「是，这个做法需要先进设备。目前大唐还不能造。」陆晨指了指城门外跪坐的疫民，「我教你怎么教他们戴口罩，老祖宗，我带来的物资很少，我还要连夜会现代去取，您先帮我稳住众人。」
月光下，两个姓陆的人并肩走向人群。
陆珩背着药箱，陆晨抱着口罩，身后是程咬金玄甲军的肃立身影。
天幕外，是赢政、朱元璋等人的惊叹声。
「十六代祖宗————」陆晨偷偷瞥了眼身边正在给百姓讲「家世传说」的陆珩，突然觉得，所谓「未来」，从来不是凭空而来它藏在每一代人心底的「希望」里，藏在跨越千年的血脉与传承中。
「哇！原来如此！」
「小郎君的祖宗果然在宫里！」
「原来是医官！」
「一家人都是大善人哪！」
天幕外更是沸腾。
「小郎君和老祖宗真的见面了！」
「大喜呀！」
「可喜可贺！」
这边，程咬金镇了镇场子，陆晨交代了几句，赶紧退到后边去。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啊。老天保佑。这可是救命时刻呀。回现代···」陆晨闭上眼睛，默念了三遍，忽然感觉身上有一丝凉风吹过。
他毅然睁开眼，妈耶！好棒！真的回来了！无缝连接！免费的机票！
「呀，赶紧出去，买药。还得多买点。尽量多买。」陆晨关上门，走上大街。
跑了好几个药店，又定下了一批口罩、消毒水，各类药品，还好赶在药店关门前抓了一大推，还好店员没有过多盘问，反正人家做生意高兴还来不及呢，并且主动帮他联系各分店，调物资，陆晨紧绷的心放下了多半。
很快，陆晨家里堆了好几大箱物资，陆晨把箱子往块堆一下，然后又把路上买的一大袋好吃的，拎过来，再次启动穿越模式。
嗖！
只觉得眼前哗地一闪，欻！他出现在长安城楼下。
大家都没有走。
陆晨把送给小兕子的好吃的放在远处，让士兵先送回宫里，他还要坚持抗疫。
当陆晨再次出现在长安城楼下时，天边的月亮已经爬到了城楼飞檐的上方。
程咬金正背着手在原地踱步，一见那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差点儿把胡子揪下来两给：「嘿！小郎君，你可算回来了！」
「回来啦！」
「小郎君带药回来啦！」
「大伙有救了！」
男女老少全都展开了笑颜，一时间病情都好了大半。
天幕外的各朝人都睁大了眼睛。
「好多箱子！」
「大唐有救了！」
「什么时候小郎君能到我朝来呀！」
「回来了回来了，」陆晨拍拍身后的背包，又指了指堆在脚边的几大箱物资，「药、
口罩、消毒水，还有吃的。」
陆珩快步上前，目光掠过那些箱子。他蹲下身，用手掌轻轻按了按其中一个纸箱的边缘，随即擡头，目光里是难以掩饰的震动与急切：「玄孙，这些————足够五百人用三日吗？」
「不止三日，」陆晨蹲下来，用钥匙划开封箱胶带，从里面抽出一盒口罩，又把一袋饼干塞进陆珩手里，「老祖宗，这个先放好。咱们先把物资清点一下，我教您怎么分。」
陆珩接过饼干，纸质的包装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了滚。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匹快马从朱雀大街方向驰来，马上跳下一名内侍，满头是汗，程咬金眼尖，认出那是太常寺的熟面孔。
内侍抱拳施礼，气还没喘匀：「程将军！宫里方才传了旨—圣上听闻太医院有医官已在城外施药，令卑职前来问话：若需人手、药草，内府局可即刻调拨，不得延误！」
程咬金哼了一声，目光却扫向陆珩：「陆医官，你听见了？皇上都发话了。你只管说，要什么。」
陆珩站起身来，将《疫症杂记》的羊皮卷重新卷好，塞进药箱最里层。他看向陆晨，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玄孙，这《疫症杂记》里有苍术熏屋」与藿香佩兰煎汤」两方，若能与你带来的消毒酒精搭配，城内流民安置所的疫气应当能压下去。」
陆晨点点头，把背包里的抗病毒口服液和几包消毒湿巾全部掏出来，整整齐齐码在青砖地上：「老祖宗，咱们先分工您带人按古方熬药、熏屋；我带人教大伙儿戴口罩、
用湿巾：重症的先口服液顶上。
陆珩看着他，忽然笑了：「倒有几分你曾祖父当年帮百姓驱疫的架势。」
陆晨一愣：「我曾祖父？」
「嗯，」陆珩把最后一片口罩的边缘抚平，「那是三百年前的旧事了，族谱里记过一笔。说是那年大疫，陆家有位先祖背着药篓走遍了三县七镇，最后自己累倒在山路上，所幸被村民擡回了家。后来族谱序言里写：陆氏之德，不在庙堂，在乡野田舍之间。
陆晨低下头，看着箱子里那些普普通通的口罩和药瓶一它们在一个小时前还躺在这座城市的货架上，此刻却正在被一双藏了一千年血脉的手郑重接过。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一件对的事。
「老祖宗，」他擡起头，眼睛里映着城楼上的灯火，「那咱们就开始吧。」
陆珩点了点头，把药箱往肩上一甩，大步走向流民安置点的草棚。程咬金吆喝了一声，几名玄甲士兵上前帮忙搬箱子，人群里渐渐响起了好奇而低低的议论声。
天幕之外，灯火如星。
赢政倚着案几，指尖在青铜酒樽的沿口慢慢摩挲，目光凝在天幕上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上。
过了半晌，他低声说了一句：「百代之后，若朕的子民亦有此心，大秦何愁不存。」
朱元璋站在宫城城垛间，远远望着天幕里那瓶瓶罐罐的琉璃小瓶，忽然扭头对身边的锦衣卫千户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回头去太医院问问—染布剩下的棉花，能不能蒸了包在布面里，做个简易的口罩？」
千户愣了一下，连忙抱拳：「臣————臣这就去问。」
朱元璋又看了一眼天幕，把那句「这就是血脉传下来的能耐」咽进嗓子里，只哼了一声，把披风紧了紧，转身走下城垛。
长安城楼下，夜风渐起，吹动着新搭起的草棚顶上铺的茅草。
陆晨把一箱口罩拆开，一个一个递到排队的百姓手里，旁边陆珩正蹲在一口大锅前，把苍术、藿香倒进滚水里，白气升腾，药味和着城楼上的灯笼光，沉沉地漫向整条街巷。
远处，那几个原本咳得最凶的孩子，已经在母亲的怀里安静下来，捧着装了热水的竹筒小口小口地喝。
陆晨直起腰，看了一眼那锅药汤上升起的白雾，心想：原来一千年前后，治病救人这件事，终究是相通的。明日，得买一批帐篷。这些百姓，也好就近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