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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冥阑站在奈何桥上，俯视着波光粼粼的忘川河，赤色的眸子里闪动着不明的情绪，他的右手边放着一坛开了封的人间酿。
人间酿是由百年来众多过往阴魂的悔恨之泪，加之三盏孟婆汤及三滴忘川水，在忘川河底封存了数百年而成的酒，也是孟婆特意为夜冥阑酿制的酒。
“孟婆，你说这人经历这一世世的轮回后，还是原来的她吗？”夜冥阑转身靠在栏杆上，对正在盛着孟婆说道。
“阑大人是想问那位姑娘吗？”孟婆对他露出慈祥的笑容，“这答案，终究还是要问大人您自己啊。”
夜冥阑望了望漆黑如墨的冥界上空，又喝了一口人间酿：“可我不知。”
孟婆送走最后一位投胎的阴魂，将一碗汤递到夜冥阑的面前：“大人要不要来一碗？”
夜冥阑终是摇摇头：“这些年来已经喝过不少了。”
孟婆将汤收回：“人世间的夫妻冥冥之中皆有注定的缘分，但这种缘分并不是生世都有的，大人可知道为何会如此么？”
夜冥阑看着孟婆，并未说话。
“这原因啊，就出在这轮回上。人间有句话，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天界的神仙思凡之事时而有之。阴魂们入了轮回，即便还是同样的灵魂，也自然会有不一样的境遇，他们很少会再重复所前世经历的事，也会有不同的性格。”
“所以，凡人与神鬼最重要的区别便是，凡人每一世都能活成不同的模样，而神鬼们千万年来却只能重复同一个自我。”
夜冥阑好似听懂了，眸光黯淡下来：“所以，她不是她。”
孟婆叹了口气：“大人您早该明白，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不是她了。”
夜冥阑垂眸看着掌心一粒小小的骰子，骰子中心镶嵌着一颗小巧的红豆。
……
沐灵一觉醒来，发现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原来她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吗？
拾一趴在桌子上低声叫唤着，沐灵转头看去，桌上已经摆放了几样小菜，都是沐灵爱吃的。
沐灵下了床，将拾一搂进怀里蹭蹭：“小拾一，还是你最好了！”
拾一伸出舌头舔了舔沐灵的脸：“咩啾咩啾！”
“咚咚咚……”
正在沐灵用饭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高大的身影落在窗纸上。
“谁啊？”沐灵道。
“是我，初炀。”屋外人回答。
沐灵走过去将门打开，初炀将她拉进房，将门关上，看着她的眼睛里放着光。
“咳，你……你想干什么？”沐灵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些不对劲。
“你看，这太阳已经下山了，不如我们……”初炀对她拼命地挤眼暗示。
沐灵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低头继续吃饭：“等我吃饱再说。”
闻言，初炀也不再催，和沐灵闲聊起来：“你现在有灵石的消息了吗？”
沐灵摇摇头：“还没有。”
“不过，”沐灵又道，“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我怀疑，这树藤和灵石脱不了干系。你想啊，既然这株树藤上布满灵光，那必定有一个灵力的来源，我想，这些灵力必定来自于那颗灵石。”
初炀赞许的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这样一来，我们现在就有两个查探方向了，第一，树藤底下。第二，贾府。”沐灵道。
初炀一拍脑袋：“我懂你的意思了，那既然这样，我们今晚再去一次小树林，看看有没有发现。”
沐灵翻个白眼：“恐怕这也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