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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这才知道,原来在师弟被宗主和一众长老冤枉责罚时,顾青青一直是醒着的。
他就那样听着长青求他,无动于衷地装晕。
听着他跪在地上,无辜受责。
萧景行心底那一点期许彻底冷了下去,心口长久以来信奉的东西崩塌了。
他一直敬爱的师尊,他一直认为仁厚温柔、心怀善意的顾青青,什么时候变成这副自私自利的模样了?
他神志不清的那段时间里,顾青青的身上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萧景行眼底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他一定要找到那段时间的真相,他要查清楚他记忆里那模糊的身影到底是不是玄青。
顾青青体内的那根属于他的灵根,当真是他毫无所求的奉献出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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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峰。
清风殿。
沈清芜打坐收功,大乘境一层的灵力在经脉之中缓缓沉淀。
在荒相之地吸纳的荒祖本源力量,也尽数融入丹田,妥帖安稳的滋养着她的神魂。
她缓缓睁开眼,暗紫色的瞳仁里还凝着一层清冷淡漠的灵光。
她心中念着江烬的修炼进度,正要起身,衣袖却被一股轻巧的力量拉住。
床榻内侧,竟斜斜倚着一个人。
花翎穿着一件朱红软烟罗裁成的长袍,料子轻薄似雾,领口裁的宽松,沿着肩线垂落,露出一截银白如玉的肩颈。
长袍尾摆还绣着细碎的金羽纹样。
衣摆上的金羽随着他的动作隐隐流动微光,像正在收拢的朱雀尾羽一般华美绚烂。
沈清芜一时看得愣了。
“何时回来的?”
她方才只顾着运功,竟对花翎潜入大殿一无所知。
是她的警惕性变弱了,还是她已经接受花翎的存在。
花翎的长发没有高高束起,松松散散地落在枕乳之上,几缕发丝缠在颈边,衬得他一双丹凤眼更加艳色灼人。
他撑着半边身子起身,伸长手臂,勾住沈清芜的腰身,将她拉到床榻边,虚虚地跪在她身前。
“一刻钟前”
“弟子见师尊在凝神练功,不敢打扰,但外头又有些冷,弟子便自作主张,想上床上盖一层被褥取取暖。”
花翎此前一直滞留在朱雀灵池,处理族内的琐事,迟迟不得脱身。
直到听闻沈清芜在荒相古域承接了荒祖本源力量,执掌荒相之地后,便一刻也不肯多等,立刻赶回了凌云峰。
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沈清芜了。
“花翎在朱雀灵池的每一天,都在盼着师尊回来,荒相之地的事,我都听说了,师尊破了化神期,已经名扬三界了。”
他仰着小脸,将身子往沈清芜的腰身靠得更近一些,朱红色的衣摆漫过床沿,其上烘着的朱雀暖香漫开,和沈清芜身上冷冽的香气缠在一起。
他半垂着眸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脸上浮现出痴态。
沈清芜并未察觉他的小动作,只垂眼看着他那单薄、近乎蝉翼的衣衫。
她没见过花翎穿这么鲜艳的颜色
不多时,沈清芜的袖中飞出一张雪白的狐狸大氅,覆在花翎修长笔直的白腿之上。
花翎微微一愣:“嗯?”
他的风情被遮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半露的肩头。
而不等花翎反应过来,沈清芜就揪着他落在手肘处的衣衫,顺手一拉,整理好他的衣领。
这下,他的风情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沈清芜才开口,语气平平,像个古板守礼的长辈。
“既然知道冷,也不知道多穿些。”
这是从哪做的新衣裳,料子摸着倒是挺舒服的,却不保暖。
“凌云峰山高风凉,可不是你族里的暖泉之地,要多穿些。”
花翎方才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子卡在那里,他一下意识动了动肩,可肩上拢上来的衣襟乖乖扣着,想再滑开都难。
【离开朱雀灵池前:
“少主,要想勾住一个女人的心,可不能太强势,要柔,要媚,要骚~”
“这都是我爹娘教给我的!都是真理!我爹就是靠着会撒娇,勾了我娘一辈子心。”
“少主,这是我们专门连夜为你裁制的新衣,您穿上试试,不合身再改,可一定要留住沈长老的心啊!”
“少主记得,一定要把眼神放得够深情温柔哦~想要牵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入她的眼,再暖她的身,最后软了她的心。”】
他们捧着这身衣裳,将它吹捧得天花烂坠。
说什么?穿上这身衣裳,哪怕不言不语,眉眼侧身都能尽显情意,再冷的人也会松动几分。
花翎虽嘴上推脱,心里却信以为真。
结果——
沈清芜脸上根本就没有半分情欲!
花翎抬起脸,砸了砸那双勾人的凤眸,满眼不可思议中带了几分委屈。
他心头念头转得飞快,暗暗思忖,难不成几日不见,他已不是沈清芜最疼爱的人了?
花翎越想心中越是难受,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清芜的手背,抿了抿唇,心里七上八下。
她之前总爱对他动手动脚,怎么今日他合了她的心意,她却克制起来了。
上次抽出时间回来,就没得逞。
这次可不能再失败了。
花翎的性格不是爱憋着的人,索性就直白地问出口。
“我这身衣裳不好看?还是我在朱雀灵池日夜忙琐事,身材肥腻了,生的不好看了,惹你厌嫌了,巴不得拿着大氅把我裹起来扔出去。”
沈清芜冷静的眉眼有一丝轻浅的松动。
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委屈嗓音,沈清芜忽觉清风殿热闹了起来。
这段时日忙着冷静理智的处理江烬和黎雪的事情,倒是忽略了花翎。
沈清无奈地笑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花翎的耳垂。
“不是你说冷,怎么又怪到本座身上来了。”
花翎眼含怨气地瞪了她一眼。
“我说冷,你就给我盖件衣服就完了吗?你就不能……你就不能抱抱我吗?”
花翎恨恨地拍了拍床褥。
“我在殿外特意换上了这身衣裳才进来,在床上等了你半刻钟,你都不知道多看我几眼,我这一身衣裳是穿给谁看的!”
他媚眼都抛给瞎子看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