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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叫这王婆子重新过回以前,洗衣打扫三等奴仆做的苦活累活,王婆子是無论如何都不想干的。
而现在王婆子借着张副管事被打的事,想出了能巴结李梦烟、又能巴结陆明春的一石三鸟之计。
张姨娘听了张副管事被打的事,心里那是个气啊。
打她哥哥,那和打她有什么区别。
而打她哥哥的这个人,竟然还是这府里说小姐不是小姐,说丫环不是丫环,护国大将军、陆府家族族长陆正铭,名义上,嫡出的、废材、草包、丑八怪——陆离戈。
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连这这个别院,乃至东离帝国也有名的、被家族抛弃在这里的废材陆离戈,都敢看她势力单薄,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
张姨娘怒火中烧。
“一个废材,还长得那么丑,留她一条命……还敢欺到我的头上来……”
“主子,奴才有一妙计,可讨好夫人、老爷、还有二小姐!”王婆子咂了咂嘴,如她男人王胖子一样的小眼睛,射出了恶毒的光,“打陆离戈!!!!二小姐、老爷是最讨厌陆离戈的,而夫人也讨厌的……”
张姨娘道:“我当然知道羞辱那个丑八怪,会讨好陆明春、老爷、李梦烟,但是丑八层毕竟是本家的嫡女,如果李梦烟说我不分尊卑打了嫡女,背后捅我一刀呢,岂不是白白给她人做了嫁衣……”
王婆子奸笑道:“那还不简单。让二小姐和三小姐一起去呗。打得越狠越好……最好把人给打死了……”
“你的意思是,借着丑八怪,把陆明云和我们绑到一条线上……”张姨拍掌称赞,“妙!妙!!真是太妙了!把陆明云拖下水,李梦烟就是想对付我,也要想想她自己的亲生女儿……“
“嘘!”王婆子食指放在嘴边,神秘小声说:“主子,隔墙有耳。隔墙有耳……”
张姨娘用丝帕点了点嘴角,“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好了,主子我重重有赏。”
“那奴婢就先谢赏了。”王婆子行了礼,半弯着腰倒退了出去。
此时,午时三刻。
陆府家别院庶出的三小姐,陆明春正坐在嫡出的二小姐陆明云的客厅里,喝着第一杯茶。
陆明云和陆明春正闲聊着,今天上午发生的废材大小姐陆离戈的奇葩落水事件。
陆明春夸张的笑得花枝乱颤,“可笑死我了。二姐,你说死丑八怪怎么那么笨,竟然在荷塘边走着走着脚滑,还一头栽到荷塘里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哈哈哈……听着都要笑死人了……”
陆明云也笑得‘咯咯’的,“没得说,现在她的蠢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城池,还不知道多少人在笑话她的……”
陆明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二姐,你说就她这种人还活着做什么。她活着有什么用啊……”
“她活着当然有用。”陆明云拿着小剪刀,一边修剪,一边欣赏她新染好的红色指甲,“她活着可以浪费咱们家的粮食啊。”
“浪费粮食。二姐,你嘴好毒。”陆明春捂着嘴笑得不停,“不过,二姐你说的还真有道理。她活着除了膈应人,也就浪费粮食一个功能了。
陆明云笑道:“看着她虽然有时膈应的我吃不下饭,但是有时候拿她来发发脾气,还是可以的。”
陆明云抚着下巴,故作沉思状,“她的身体还真的是禁得起打吶……你说,她若是死了,那我岂不是要寂寞了……”
“二姐,她要是死了,不只你寂寞,我也是要寂寞的。”陆明春捂着嘴,笑道:“其实在妹妹看来,她其实也不是只有一个浪费粮食的功能嘛。”
“哦,难不成她还有其他用处?”陆明云挑了挑眉。她不信
“她虽無能,但是有用的着她的地方,还是不少的。”陆明春得意洋洋的说:“比如说沙包……像她那样耐打的活人沙包,二姐,不好找吧?!”
陆明春得意洋洋的样子,说话时勾起的尾音,叫听了她话的陆明云,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你说得对!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可不就是这样嘛。陆离戈当活人沙包,敬职又敬业,堪称模范,经济还又实惠。
“二姐!”趁着陆明云大笑间,陆明春已经移动到了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陆明春神秘兮兮的小说声说:“二姐,你说那个丑八怪真的是不小心落水的吗?”
陆明云收了笑声,挑眉,“你认为呢?”
陆明春一脸的猜测:“你说是不是她,终于发现自己活着除了给咱们陆府抹黑,给外人一个笑话陆府家的借口外,就没有别的用处了,良心发现,所以自己跳……跳下去的……?”
陆明云一张脸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她一把搂住陆明春,“好妹妹,你真是我陆明云的好妹妹…你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你说她在废材,总不至于不小心掉到水里去吧!她又不是三岁小儿。”
陆明春笑了笑,“二姐,这你可说错了啊,三岁小孩恐怕只怕都要比她要聪明的多吧。”
陆明云放开陆明春,说:“你瞧她上次从外面抬回来半死不活的样子,她院子里的丫环可有人着急的去请大夫。”
“难道她死了?”陆明春瞪大了眼睛。
“笨!”陆明云把桌上的糕点塞了一块到陆明春张开的嘴里。
她说:“要是死了,她丫环应该早就去找我娘了。我敢肯定那废材还活得好好的,可能是觉得想死没死成,所以不好意思叫人找大夫。你看,她院子里是不是一点响动都没有?”
“……二姐说的是呢,像我平日有个伤风感冒,姨娘都急急的给我找大夫呢。她若是真有什么事情,早就去找人请大夫了……”陆明春手里捏着咬了一块的点心,突然笑了,“二姐,你说咱们要不要马上去看看她?”
陆明云看她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她又有了坏点子。
陆明云把一整盘子的点心推到陆明春面前,“吃你的吧。现在去离戈宛,你也不想想,万一你这没整着她,反倒让她把病气传染给了你!那可多不值啊,是吧!”
陆明春听了点点头。也是,她可不想吃苦药。反正丑八怪就在那里,她随时都可以去找她‘玩玩’。
正当陆明云、陆明春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吃点心的时候,陆明云的丫环来报,三小姐的奶娘求见。
陆明春把糕点放到桌子上,站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手里的点心屑,她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奇怪,“叫我回去的不应该是姨娘吗,为什么是奶娘……我才来没多久呢……”
陆明春的话还没说完,王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了进来。
王婆子一脸的泪痕与慌张,一进来就跪在了陆明春的面前抱住了她的腿。陆明春吓了一跳,连忙要拉她起来,“奶娘……”
“小姐啊,大事不好了!”王婆子扯着嗓子,哭嚎着说:“你舅舅~你舅舅张管事被打了,姨太太一听了,也就晕过去了……”
“什么?”一时,陆明春一时半会儿没能反应过来。到是比她大的陆明云听了,提着王婆子的衣领,叫她把话说清楚,说完整。
王婆子抽抽噎噎的说:“就在前一刻钟离戈宛的大小姐,派丫环来说,她对中午饭菜不满意,叫张管事去见她,然后等张管事去了,她就伙同几个丫环把张管事一起给打伤了。满头满脑的血啊,出来的时候,连路都不能走了,也不知是生是死,姨太太知道后,立刻就晕过去了。”
“呜呜呜呜,三小姐啊你可快回去看看吧。”王婆子怎么说也在后院这么长时间了演技早已炉火纯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副断了肝肠的样子。
饶是王婆子说得绘声绘色,陆明云、陆明春也很难相信,那个打人的是她们刚刚笑话着的陆离戈。离戈宛里的、那个从来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儿的陆离戈……这个玩笑可开得有点离谱……
王婆子眼尖的看到了她们脸上疑惑和不信任,立刻大声干嚎了一声,“姨太太啊,我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王婆子话才说了一半,恰着点听到了‘姨太太’这个原先就确实好信号的张姨娘,连忙被丫环慢悠悠扶着走了进来。
陆明春一见哭得梨花带雨的张姨娘,脑子立刻就乱了,“姨娘……”,
“儿啊。”张姨娘抓住陆明春的手,“你可别去找那大小姐报仇啊,她可是本家嫡出的小姐啊。你舅舅命薄,该有这一遭,你就忍了吧!呜呜呜呜。”
张姨娘把浸了辣椒水的帕子往眼睛上一抹,眼泪就颗颗的成串往下滴,“大小姐出了事儿性情大变,一醒来就拿你舅舅出气……呜呜,谁叫你舅舅只是个奴才,人家是主子呢,呜呜……”
这竟是真的。陆明云、陆明春脑海里都闪过了一句。
“呜呜呜呜,咱们惹不起她,咱们就躲了……”最后一个‘她’字还没说出来,张姨娘就像原本计划好的那样——晕倒了。
“姨娘啊!”一阵兵荒马乱,张姨娘就被送到陆府院子里的客房,略通医理陆明云的大丫环摸了摸张姨娘的脉,说:“姨太太只是气急攻心,晕过去了。没有大碍的。”
“姨太太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王婆子跪在张姨娘的床边,“姨太太,您不是说忍了么?怎么你还气得又晕了过去,啊,我的姨太太啊,你太命苦了,张管事那么好好一个人,就那么被打的半死不活,半死不活啊……”
“不要嚎了。”陆明春大叫了一声,把陈婆子拖了出去。
陆明春狠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好一个陆离戈,自己没死在外面,胆子到是变大了……还长本事了说不定她疯了,竟然敢打我舅舅……她定是记恨我以前打了她,所以才找我舅舅出气的。”
陆明云也气呼呼的,“看来这陆离戈以前乖巧的模样都是装的。下起手来,还真是毫不手软。哼,我看还是我们以前对她太过仁慈,所以她才敢找你舅舅的麻烦。”
陆明春双手握拳,捏得死紧,“士可忍,熟不可忍。敢在我姑奶奶太岁头上动土,好你个陆离戈,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完陆明春便往外面冲。
陆明云见了,率先一步便拉住了陆明春的手,“三妹,你别急啊,二姐和你一起去。”
王婆子偷偷抬起头看见了,脸上立刻浮起了一丝窃喜。
王婆子在心里偷笑。去吧去吧。一起去吧!
此时,王婆子觉得自己已经完成张姨娘交给她的任务了。
陆明春却不想让陆明云和她一起去。
陆明云可是是陆府,乃至整个城里都有名的爱面子、还娇气、又蛮横的女子。
这陆明春也是同陆明云也一样的脾气。
此时的陆明春愤怒之余,也觉得面上無光。
陆明春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把缠在腰间的鞭子甩在陆离戈的脸上、身上,以泄她心头之恨。
而陆明云的跟去,在陆明春看来,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陆明春推下陆明云的手,“二姐,今天不用你出马。这陆离戈敢打我舅舅,还敢把我娘气晕,她既然有种,我也不能没种的请你和我一块去。”
“今天,不同平常,我要和她一对一。”陆明春很是豪迈的道。
“不要啊……”王婆子听了,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陆明春、陆明云都看向王婆子。
王婆子立刻改口道:“奴婢的意思是,二小姐武功高强,那大小姐吃了雄心豹子胆,万一发了疯……”
“你的意思是我打不过那个丑八怪。”陆明春当即就怒了。她右手放在腰间,抽出了黑色的长鞭。
陆明春右手握着长鞭的尾部,手臂一甩,黑色的长鞭夹杂着风声,‘啪’一声打在王婆子的脚边。
“啊——”王婆子吓得叫了一声。
陆明春对着陆明云说:“二小姐,对付那个丑八怪,我都不用出全力,只一半就能收拾了她。她敢扫我的面子,给我没脸,我定要好好收拾她。叫她以后看着我,就害怕,就磕头求饶。
二姐,你在这里等我。你置办一桌子好酒好菜,等着我大胜回来庆功。”
“好!”陆明云拍着陆明春的肩膀,赞扬道:“果然不亏是我陆明云的妹子,就该这样。二姐就在这里等着,等你回来庆祝。你也不用出一半的力,你照十分的力气去就行了,她骨头硬,受得住。哪怕万一把她打残了!打死了!别怕,有二姐给你当靠山……”
“嗯。”陆明春听了很是感动,“二姐,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