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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看傅燕生黑沉的脸，不敢反驳，乖巧地拿着牙刷反复漱口，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等她刷完牙，傅燕生强势命令道：“过来。”
云想想唇边沾着泡沫，踟躇了会，依言走到他近旁，睁着水润润的眼眸，仰着头看他。
“再过来点。”傅燕生垂眸看着她，声音越发的低沉，那样子像极了抓到学生小辫子的教导主任。
云想想以为他要对自己动粗，缩了缩脖子，但想到他不喜欢别人反抗他，又踟躇往前走了一步，身子紧挨着他。
傅燕生却忽然伸出手，一左一右撑在她两侧。
像是把她禁锢在怀里，方寸之间，一隅之地，她的一颗心都吊了起来。
后背紧紧贴着瓷砖，小心翼翼屏住呼吸。
傅燕生垂头，略微靠近了点，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喷在脸上，如火燎原。
熏人滚烫。
“傅燕生……”她呼吸都轻了几分，生怕落在他脸上，惹他不快。
“把脸扬起来！”傅燕生面无表情命令道。
云想想一愣，但还是乖乖仰起脸。
傅燕生低头凑了上去，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内横冲直撞，半晌才放开她，“好了。”
他的声音嘶哑干燥，然后满意地按着毛巾把她嘴边的泡沫给擦干净。
忙完一切，他觉得自己出了身汗。
他觉得养女儿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心累，担心一错眼，孩子就学坏！
他阴沉沉叮嘱，“以后不许抽烟，不许去酒吧，不许跟乱七八糟的人来往！”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烟酒不能沾，不要纹身，反正一切不良的行事情都不能做，只能做学生该做的事情，明白了吗？”
他循循教导的样子，像极了爱子心切的家长，生怕女儿被稀里糊涂带坏了。
云想想无辜地眨眨眼，她觉得傅燕生这话很是矛盾，什么叫不是学生该做的事情？
她现在在做的事情不是学生不该做的事情吗？
她定定看着傅燕生，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傅燕生叮嘱完，把毛巾随意扔进脏衣篓里，回头看她。
见她正睁着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己，他挑眉问道：“有问题？”
云想想咬了咬牙，终于抬起头说道：“我觉得我还是住校吧。”
傅燕生上次带她看的房子，已经装饰好了，只需添加家日用品就能搬进去住了。
她鼓起勇气，索性一次性把话说完，“我父亲那边，希望你能帮我拦住，算我欠你的，你让人给我打个欠条，一年多少保护费，等我大学毕业了，再慢慢还给你。”
她已经计算好了，学费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学校还有勤工俭学项目。
她成绩好，每年努力学习，肯定能弄到奖学金，自己勤工俭学，这些钱足够她撑到大学毕业，出来工作后，再把钱慢慢还给傅燕生。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好，至于跟他发生关系。
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她完全不后悔。
也不用顶着情人，被包养的名头，被人戳脊梁骨。
傅燕生倏得一沉，眸中闪过寒色，他沉声问道：“你就这么急着甩开我？”
他语气不快，声音紧绷。
云想想垂下眸子，极力争取道：“你都说了，让我做学生该做的事情，那什么是学生该做的事情？我跟着你，成为你的情人，就是学生该做的事情吗？”
傅燕生脸色陡然一变，一时语塞，他总算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抿了抿唇，寒声道：“你招惹了我，就想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你当我傅燕生是什么？是你手边的一块抹布吗？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顺手扔了！”
云想想咬着唇，脸色惨白，可怜兮兮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那天来找你，已是穷途末路，跟你在一起，我是心甘情愿的，可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她那天看到傅燕生太高兴了，心里眼里都是他，根本没有想太多，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后来他拉着自己走，在车上吻她，她都没有拒绝，后来更是稀里糊涂跟他在一起了。
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冲动不理智。
但是他能帮自己解决目前的困境，把她从泥沼中救出来，她便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其实这样就可以了。
但，今天东方懿的讥讽和怒骂，如同无形的利刃之锋，一刀刀割在她身上，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原来旁人都是这样看待自己的，那么傅燕生呢？
他是否也这样看她？
认为她低贱？
她静静看着傅燕生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心里想着，他身居高位，相貌、家世、财富都是顶尖的。
他想拥有什么女人没有？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所以她没有必要为了贪图那点温柔，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没有结局，那就及时止损，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傅燕生看着这个胆敢反抗自己的女孩，她语气平静，神情淡然，说话的样子特别清醒理智。
他在心里冷笑起来，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愤怒翻滚而起。
至于为何愤怒，他完全不想去理会。
“保护费？你知道我傅燕生的保庇护值多多少钱吗？用我的护身符能获取多少利益？”
“我给的护身符可是千金难求，就是卖了你都买不起。”
傅燕生笑，但笑意并不达眼底，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他深邃的眼眸，冰冷又残酷。
清俊的五官，也没有丝毫柔和的弧度。
云想想虽然跟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大概摸清了他的性子，能从他的面部表情上捕抓他的喜怒哀乐。
她心里沉甸甸的，立刻就明白自己的话，让傅燕生很生气。
他发怒，最后受罪的总是她。
她五指悄然握紧，手指骨节微微泛白，水色的眸子颤巍巍的，一时无措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特别是他用幽幽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一种无声的谴责。
傅燕生大手一伸，将无措的女孩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