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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老兵，定向选品
陆川深深吸了口气。
毫无疑问，那个膝盖上放着电子功德木鱼的老人，就是自己这次结算成功的功臣。
结算成功的秘密，离自己已经近在咫尺了。
百亿富豪……我陆川来了！
接着，陆川平复了心情后，这才整了整衣领，朝那个老人走了过去。
老人坐在长椅上，身上穿着和旁边几个老人一样的素色便服。
身形削瘦，但脊背挺得笔直，没有普通老人那种松弛的佝偻，反倒是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质。
就像是在鞘中的宝剑，随时欲要出鞘见血。
这时候，陆川在老人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往前倾了倾身体，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
“大爷，您好。“
“我叫陆川。就是卖那个电子功德木鱼的，您手里那个就是我家的产品。“
“今天专门过来，想跟您聊聊。您对这产品的使用体验怎么样？”
“觉得它值不值那个价？”
“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说，您尽管多说，我一定发扬光大……啊不是，我是说，我一定引以为戒！”
老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中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这个疗养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不到级别，在外面的哨卡就会被拦住。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光自己进来了，还带了不少人和车？
什么来路？
如果是要来巴结自己的，有这样的来头，又何必来巴结自己呢？
老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对陆川的戒备，倒是放下了许多。
既然对方对自己应该没什么心思，他也乐意跟年轻人聊聊天。
“这么远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陆川连忙点头。
“对对对，我就是来了解用户反馈的。”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产品卖出去，总得知道客户觉得怎么样嘛。您就实话实说就行。“
老人低头看着膝盖上那个功德木鱼，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
那根手指骨节粗粝，指甲盖上有几道陈年的旧痕，指腹上还有着厚厚的茧子。
片刻后，老人开口了。
“说实话。“
“这东西，一开始，还真有点用。“
陆川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满脸认真，已经掏出了笔记本，开始认真记录起来。
老人的声音则是不紧不慢。
“那阵子晚上睡不着。“
“几十年的毛病了。”
“一到夜里闭上眼，那枪炮声就在耳朵边上响，跟昨天刚打完似的。怎么都睡不着。“
“所以闲着没事，琢磨一下你们年轻人看的直播什么的，看到你卖的这个玩意，想着就当个玩意，买回来试试。”
“结果捏了几下你这个东西……“
他指了指膝盖上的电子木鱼，手指在上面按了几下按钮，发出两声沙哑沉闷的轻响，就像是没电了一样。
“刚买来的时候，确实有用。”
“那几天晚上，难得睡了个好觉。”
“我还想着，回头让其他几个老伙计也买几个试试。“
老人朝远处另外几个长椅扬了扬下巴。
“他们也都差不多。几十年了，谁也踏实不下来。“
“仗都打完这么久了，我们却还活在战场上，睁眼闭眼都是血肉横飞、枪炮轰鸣。”
“遭罪啊。”
陆川怔了一下。
所以这些，是战争后的老兵。
正在受到战争创伤的困扰？
“那后来呢？“
“您继续说。“
老人摇了摇头，低头看着那个木鱼。
“后来这东西就坏了。“
“它说我早就功德圆满了，再按木鱼也加不了功德。”
“然后干脆就说不出话了，按下去就是这样，跟没电了似的。”
老人接着抬手把木鱼往陆川的方向递了递。
“小伙子，你是卖这个的。“
“你们还挺负责的，卖完了还亲自上门来问。“
“你看看能不能修一下？能修就帮忙修修，不行就算了。“
陆川接过那个木鱼，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一幅在认真检查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悟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本以为我的结算之路荆棘丛生，没想到，一开始就有一条通天大道摆在我面前，只是我没有想到过。”
“今天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陆川目中闪过兴奋之色，瞳孔也骤然收缩。
以前卖的那些智商税产品，明明就是智商税，可为什么总是结算失败？
一部分确实是有公关的问题。
但更多的，还是那些产品，莫名其妙就被买过去的客户用在了各种奇怪的地方。
防不胜防啊！
为了堵住他们，陆川才想出了那么多招式。
可现在，陆川才恍然明悟。
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直接在结算前，让自己卖出去的东西坏掉，那不就行了？
任你花里胡哨，我自一力破之！
到手没几天就坏了的东西，哪个正常买家会认为这不是智商税？
陆川越想越兴奋，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紧接着，他脑海中更闪过了一个让他兴奋的念头。
自己眼前，似乎就有非常合适的人群啊。
陆川抬头看了一眼老兵，还有其余的那些老人，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些人，年轻时候用的东西，缝缝补补一用就是几十年。
那时候的产品，做工扎实，经久耐用。
所以他们对这种用几天就坏掉的玩意儿，那反应肯定比现在的年轻人更大，更容易觉得是智商税。
这条路在他们身上，更容易走通。
陆川心里陡然间豪情万丈。
“现在，我全明白了！”
“关于智商税的一切奥秘，在我眼前，全都无所遁形。”
“这个定时报废，就是我最后的拼图！”
陆川攥紧了手掌。
现在的我，更强了！
接着，陆川把坏掉的木鱼递回给老兵，一本正经的道。
“老人家，这玩意不用修。“
“针对你的情况……“
他扭头看了一眼远处长椅上另外几个老人。
“我这里正好有新品。你稍等一下，我去拿来。“
随后，陆川快步往货车那边走去，脚步越来越快。
等来到没人的地方时，陆川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动用定向选品机会。目标人群……“
“战争综合征老兵。“
叮。
系统面板上，那枚一直灰着的选品图标，骤然亮了起来。
【定向选品已启动。】
【正在扫描目标人群特征……】
【正在匹配最优智商税产品……】
一道进度条缓缓拉开。
陆川屏住了呼吸，目中尽是炽热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