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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希望是要靠自己把握的
此时，空荡荡的客厅里，穿堂风还在呼呼作响。
陆川却浑然不觉，甚至面上笑意盈盈，整个人似乎都颇为愉悦。
看到陆川这反常模样，缩在角落里的苏桃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两只小手死死攥着林晓的衣角，提心吊胆地压低声音。
“林姐……”
“你快看川哥，他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上身了吧？“
林晓则是皱了皱眉头。
“桃子，想什么呢？”
“咱们要相信科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可能？”
“我想，陆川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情吧？”
提起这个，又看着陆川这副模样，林晓脑海中忽然想起过去那么多次陆川的表现。
她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了一抹异彩。
“桃子，你冷静点，好好想一想。”
“正常人，会无缘无故花这么大的价钱，把自己住的地方硬生生改成这种大凶的破财风水格局吗？”
苏桃有些发懵地摇了摇头。
“肯定不会啊，这不是存心找罪受、盼着自己破产吗？”
“对啊，所以陆川这么做，绝对有他的用意在里面！”
林晓分析得有条不紊。
“你想想陆川以前的那些经典操作。“
”别人遇到全网黑、遇到最不利的舆论和指责，都是想方设法去压热度。“
”可陆川呢？他每一次都是主动迎上去，把那些危机和黑流量，反过来当成大卖特卖的手段。”
“那或许，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大凶的风水格局，在陆川看来，反而能给他提供帮助，是一个借势的目标？”
说到这里，林晓的胸口微微有些起伏，似乎还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甚至，我还怀疑，陆川是不是也存了想要继续磨炼自己的想法。“
”毕竟在我的了解中，陆川他对于直播带货的研究和精进，一日都没有松懈过。“
”桃子，你看过那些玄幻小说没有？或许陆川这是主动给自己增加难度，是想要负重修行，说的玄一点，他是要突破瓶颈！”
听到这，苏桃的一双大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她也恍然大悟了。
“我知道！我看过！”
“哪怕背负天渊，需一手托原始帝城，川哥依然无敌直播带货界！”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川哥这是要红尘中成仙啊！”
“林姐，你是这个意思吧？”
苏桃兴奋得满脸通红。
而一旁的林晓，则是怔了一下。
“额……可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此时，陆川虽然听到林晓和苏桃在旁边嘀咕什么红尘中成仙。
对此他是一头雾水，但他此刻也无暇去纠正两女了。
陆川重新坐回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目光死死盯着后台中关于冰芯散热贴的买家数据。
虽说他现在有了风水的加持，简直强的可怕。
而且这批散热贴的买家资料，他也已经反反复复核对过好几遍了。
学历最高的一个，也不过是个中专学历。
剩下的清一色的都是小学、小学肄业。
购买意向也基本上都是为了白嫖仅退款。
按理说，是绝对没有翻车可能的。
可陆川还是告诫自己。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一次，趁着天时地利人和，必须要彻底断绝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为此，陆川做出了一个决定。
自己不能总是被动地等待着系统结算的降临。
万一又有什么意外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一次，我必须主动出击，把结算成功的希望，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陆川脑子开始飞速旋转，苦苦思索着如何再加一重保险。
要怎么做，才能确保这群买家到时候一定会投诉退货，心里一致认定这是智商税，是垃圾？
片刻后。
陆川脑海中灵光一闪。
看看这些买家的资料，学历普遍偏低。
类似这种低学历、在社会底层挣扎的人群，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面子！
是尊严！
自己如果主动出击，直接打电话过去挑衅他们。
这群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退货？怎么可能！
而这。
正是陆川梦寐以求的！
“妙啊！”
“我特么真是一个战术天才！”
想到这个点子，陆川激动得一拍大腿，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调出了这一批买家的后台详细联系电话。
“让我看看，先从谁开始……”
陆川在名单上扫视着。
很快，他的视线便定格在了那个在一群小学学历里“鹤立鸡群”的中专买家电话号码上。
中专学历。
这已经是这批买家里学历的巅峰了。
就从你开始！
陆川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将这一串电话号码拨打了出去。
此时，魔都大学，国家重点无人机实验室。
车间里电焊的火花劈啪作响，气动工具发出哐当哐当的机械撞击声。
几个博士生正满头大汗地围着无人机原型机，进行着最后的校准。
孙教授则是脸色极其紧绷地站在一旁。
突然，他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了起来。
孙教授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个完全没有标注的陌生号码。
“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烦我？”
孙教授皱了皱眉头。
下周中科院的专家组就要过来了，实验室现在忙得鸡飞狗跳，他根本没有闲心去接什么推销骚扰电话。
但转念一想，他的这个私人工作号码保密级别极高，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能打过来的，没准还真有事？
深吸了一口气，孙教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我现在在实验室，你有一分钟的时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催促。
然而。
电话另一头，陆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尤其是背景里哐当哐当的敲铁声，嘴角差点抽到后脑勺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些买家真的是死要面子，明明是个中专学历，居然还跟他装上了。
还什么在实验室里，给他一分钟的时间？
完美符合他对这些低学历、高自尊买家的刻板印象。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川哥我踩你的尾巴了。
下一刻，孙教授的手机中传来了陆川的嘲笑声。
“你一个中专生，你还在实验室？”
“你是在厂里打螺丝呢吧！我都听见你那边打螺丝的声音了。”
“还给我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之后，你们厂里的班头是要拿扳手给你一下了是吧？”
“装，孙子，你可真特么能装啊。”
“我给你打电话没别的事，就是专程来通知你一声。“
”像你这种低学历的人群，这辈子离上流社会最近的一次机会，就是买我的散热贴了。“
”好好拿在手里感受一下吧，以后你这辈子，怕是都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啪！
还没等电话那头有什么反应，陆川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呼……稳了！“
陆川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以对方的脆弱自尊心，被自己这么当面把脸皮踩在地上摩擦，怎么可能忍得住？
到时候，绝对是要咬牙切齿地申请退款退货。
不管发生什么意外，他对自己的厌恶，对散热贴的看法，都不可能改变了。
“这波稳了！”
陆川乐呵呵地拿起名单，开始给剩下的那些小学学历的买家一个个拨去电话，如法炮制。
人呐，终究是要靠自己。
希望，是要靠自己把握的！
……
而此时。
无人机实验室里。
孙教授握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个电话，是陆川打来的？
这个时候给自己特意打来电话，还提到了散热贴，这其中必有深意！
孙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兜里，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转过身，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博士生们，大声喝道。
“紧急事态！”
“全员过来，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