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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双眼睛，四目相对的场面，再次来临，但这次，却改变了立场。
不再是浮歌怒对夜泊秦，而是夜泊秦不屑于浮歌。
“所以，要是你回答不上来，便没资格拦我！”
浮歌才站在原地，没说什么了。
夜泊秦冷冷看他一眼，懒得与浮歌多说，走到了水晶棺前。
不过，在最后一步，他却停下，想要见她是不错，但要是真的这样见的话……
心中，却是难受不堪。
林衡月拒绝她时，他万念俱灰，但也没现在这般苍白无力……
不过，还是必须要这样做的。
唇角，已经被咬出血印子来了。可是，全然没感觉到疼痛。
夜泊秦抬脚，跨过最后一步，到了林衡月面前。
不错，惨白，沧桑……是那般模样的状况。
这张脸，之前是多么柔美，多么生动活泼。可是现在，半点无血色，半点，无生机。
周围静悄悄的，林衡月便知，一定是夜泊秦在注视着她。那视线，那目光，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
不过，脸上，忽然间落下的水滴……
不，是夜泊秦的眼泪。
夜泊秦哭了，她的秦哥哥无声无息的哭了。一颗一颗的这样大，倒是不知道夜泊秦还会这样，如此阳刚之气的男儿，还会掉下眼泪吗。
唉，心真的很疼，对不起啊秦哥哥，小月又伤了你。
没有任何声音，旁边的人应该不知道夜泊秦在哭吧。
夜泊秦感于心间，却颤颤的想要伸出手，想要去摸摸林衡月。
浮歌想要阻止，但又觉得不该。
但是，夜泊秦却还是愣住了，将手讪讪的收回来。他怎么能再去打扰她呢。
他，怎么可以真的去扰她清净，林衡月既然已经这般，就算他在接受不了，也无法挽回了。
夜泊秦扯出一个笑来，却是再也笑不出声来。
苦笑，比起笑和哭，都是更为复杂的一种表情。
哭不得，也笑不得。
察觉到夜泊秦的离开。林衡月心中微微失望。
天哪，要是可以，林衡月现在多希望夜泊秦能那么做，要是他触碰到她，那夜泊秦就可以知道林衡月有着正常的体温，知道她没死了。
秦哥哥，秦哥哥！
唉，还是不行。
夜泊秦还是看着林衡月，却将她水晶棺缓慢盖上，明明水晶棺不算太重，可是他却废了毕生力气，去将它合并。
在棺盖彻底盖上的那一刻，夜泊秦双手一使劲，表情一变，眼神中透露出的东西，却让人不寒而栗。
浮歌看着那棺盖上的鲜血，便知夜泊秦使了很大力气才将棺盖盖上。
毕竟，只是握住剑，出不了那么多的血来。
“泊秦……”
“别叫我的名字。”
浮歌看着夜泊秦，却仿佛不认识眼前之人。
这表情，可不是该在夜泊秦脸上看到的。
“上次，小月中毒，你怀疑我，但知道我拿来的是解药，可以救下小月之后，便后悔伤我，后悔说了那些话。可是这次，小月中毒而死！却是再也没有一丝后悔的余地了！”
夜泊秦咆哮的说出来，激动不已。
浮歌嘴巴动了动，却哑口无言。
“林朝恒，小月这么信任你，这么爱你……可是你，当真是一次一次将她抛于脑后，将她的安危置于不顾。到底你，是否真的爱她？”
“呵！可笑！要是你真的爱她，又怎么会要求原朔帝，办这场招亲宴呢？要是真的爱她，将她好好藏起来不是更好，居然就这样将她推至人前，居然就这样戏耍于她？”
“林朝恒，世人皆道你有情有义，道我夜泊秦凉薄，但其中，或许你才是最清楚，谁才是真正凉薄之人。薄情？从来不只是说我。”
……
浮歌静静的听了夜泊秦的这些话，却笑笑，又觉得伤心，“原来，我林朝恒，在你眼中，只是这般。原以为，我二人出生入死这些年，早已无话不说，无话不谈，我们二人是最了解对方之人，但你想的却只有这些，仅仅只是这些！”
“夜泊秦，你以为衡儿死了，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吗？你以为，我当真不想与她安然度日，平平安安过一生吗？”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拉踩别人！夜泊秦，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这撒野捣乱的！”
……
众人皆唏嘘一声，这场面，说说兄弟反目成仇也不为过吧。
羽生等人包括千无肆都是紧张起来，浮歌和夜泊秦千万别真的吵架了，要是吵翻了，这可是得不偿失啊！
天哪，林衡月光是听着这些话，都能够想象到夜泊秦与浮歌现在两个人相对着的场景。
以后，就算误会解开了，就算她林衡月站在他们面前了，也不一定会和好如初啊！
这些话，很是伤人啊。两个人，谁也不让谁，都是一个倔脾气。
这以后还要他们兄弟二人怎么好好的待在一起啊！
老天啊，千万别让他们真的生出嫌隙来，这至死之交，怎能因为她而变得这般脆弱不堪。
“我不想与你吵架，更不想多言什么。”
林衡月听着，心情还未平息，却被场上的惊叹唏嘘声给弄得不知所措了。
浮歌怎么也没想到，夜泊秦居然！
割袍断义吗！
夜泊秦当真是要舍弃所有了！
那白色的一块布料，缓缓落下之时，跌至浮歌脚下，那时候，他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
“夜泊秦！你是要与我恩断义绝？”要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不敢相信。
“这样明显，你堂堂七星阁阁主，还看不出吗？”
夜泊秦刻意加重了七星阁阁主几个字。
他就是想要说，浮歌就是为了七星阁的事离开，才会导致林衡月这样，导致这般不可挽回的地步。
浮歌闭上眼睛，“好，如你所愿……”
浮歌抽出剑，却是随意旋身。
紧接着，一块红色棉布，也缓缓落至夜泊秦脚边。
现在，倒是真的恩断义绝了！
这下，再场之人，当真淡定不得。
听着那些交谈议论的话，林衡月也听出来了一个大概。
只觉得，得不偿失。
要是只为这样，打乱明九鸢计划，要是只为这样，扰乱云深宜视线……
当真，不划算。
没什么，比他们两个人的情谊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