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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沧懿低下头,并没有看独孤娇,平静的说道:“郡主,我何时喊过你娇娇?”
云瑾瑜又是微微的调了一下眉,收回看着独孤娇的目光,看向独孤沧懿。
独孤娇又是将帕子一团捏在了手中,说道:“你……你分明喊过的!”
“何时?”独孤沧懿抬眸,看向独孤娇,眸中安静如深井,无法被激起任何的波浪。
独孤娇气急,道:“难道你十岁那年,不是喊我娇娇的么?当时我们一起放风筝。”
独孤沧懿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说道:“当时独孤沧寅也在,是否是他告知于你的?”
独孤娇愣了愣,这件事情,真的被独孤沧懿说中了。当时独孤沧懿十岁,但是并不想十岁的孩童那般喜欢玩耍,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跟独孤沧寅玩乐。
风筝断了线,飞远,当时的独孤娇只有六岁,便开始哭闹,是独孤沧寅拿了一块帕子,让她擦拭眼泪,并带了安慰的话,说独孤沧懿喊她娇娇,让她不要哭了。
她就真的不哭了。
独孤沧懿见独孤娇的这副模样,继续说道:“我自幼年知事起,什么事情都是长幼分明,对于不熟悉的人,不会用重称。”
云瑾瑜心想,这个重称有点怪怪的。虽然独孤娇单名一个娇字,但是三个字的名字也能用重称。
例如,瑾瑾,瑜瑜?就连她的姓似乎叫重名也毫无违和感。
想到了这里,云瑾瑜忍不住笑出了声。
独孤沧懿想要询问他在笑什么,被独孤娇打断:“云姐姐,你这是在嘲笑我么?”
云瑾瑜被这声斥责拉回了思绪,有些茫然道:“怎么了?”
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独孤沧懿刚才跟独孤娇在讨论称呼的事情,自己也是因为这个而笑的。
“云姐姐,我知道,沧懿是怕你生气才这样说的,他以前真的喊我娇娇,也许是他不记得了吧。”
说完,独孤娇擦了擦眼角。事实上,暗眼角边并没有眼泪。
云瑾瑜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是在笑你,至于称呼,我倒认为,重字,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叫法。倒不如,我今后也喊你娇娇?毕竟,独孤沧懿也算是你的长辈了吧?”
这种愣是把自己说的打了一个辈分,有种把自己说老了。
所以,她也不是那么爱占便宜大人。
明面上看,她是占了独孤娇的便宜,愣是将自己说的大了一辈,事实上,年纪是最令人机会的,哪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喜欢被十多岁小孩子喊阿姨?
独孤娇听见云瑾瑜这话,脸涨得通红,几乎是处于爆发的边缘。
独孤沧懿听见云瑾瑜这话,心情很好的样子,但笑不语。
云瑾瑜接着说道:“郡主您认为呢?我是喊您郡主,称一声‘您’,还是亲切一点,喊您‘娇娇’?”
独孤娇脸色红了半天,也是沉默了半天,等到心中的气吞下之后,这才说道:“云姐姐,你我是姐妹,不必那么生疏,喊我妹妹便好,只是沧懿喊我妹妹便有些不符身份,倒不如喊我娇娇。”
喊妹妹就不符身份,喊娇娇就符身份了?
喊妹妹就不生疏,喊娇娇就生疏了?
云瑾瑜为独孤娇无法说服别人的逻辑叹服。
独孤娇倒是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看向独孤沧懿说道:“沧懿,云姐姐是我的姐姐,你理当待我亲切一些。”
独孤沧懿轻微的皱了皱眉,说道:“郡主,我思及府中还有事未曾处理,今日这梅,便赏到这里,我们先告辞。等雪小一些,还得置办明日的太子妃册封大典。”
独孤娇听见这话,神色有些焦虑,脸上纠结了很久,才说道:“好。”
果然还是太急了。
虽然在拜访云瑾瑜跟独孤沧懿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见这两人相互一唱一和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导致事情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独孤娇一阵后悔,如果自己没有说这番话,说不定还会有机会跟独孤沧懿独处。
怪只怪自己不够大度,不过想想也是,若是自己能够大度一些,今日这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非她莫属!
只是,明日便是册封大典!
只要想到这些,独孤娇的眸中就是一阵风暴涌动。
独孤娇看着独孤沧懿跟云瑾瑜两人离开的背影,闭上了眼睛,浑身冰冷。
不,还有机会的!
下一瞬,独孤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还有机会的!
古往今来,废太子的例子比比皆是,更何况是废太子妃。
她只要能忍,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
烽火山林,独孤沧寅战立在练兵台上。
身旁的护卫一句话都不敢说。
二殿下派去的女子断了一根手指,被诺染成收押。
诺染成真正的不顾二殿下曾经对他的那些轻易,撕破了脸皮。只为了那个女人。
因为诺染成离开了风火山林,离开了二殿下的麾下,连带着桃花寨所有的势力,也都跟着离开了二殿下的麾下。
这几日,二殿下更是暴怒无常。
今天为止,二殿下已经‘失手’杀了五个护卫。
护卫站在距离独孤沧寅最近的位置,甚至于连呼吸都是能轻一点,在轻一点,最好能够让独孤沧寅忽略自己的存在。
唰!
刀剑出鞘,指向了护卫的喉咙,剑光闪过,剑身在空中只剩下一道虚影。
下一瞬,护卫还活着。
独孤沧寅阴沉着脸,冷声道:“诺染成离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便由你来坐。”
护卫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却没有问,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答应。
但他并不觉得,坐上了原来诺染成的那个位置,他很骄傲。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能力,坐上那个位置,只会死的更早,也许被乱军杀死,也许,会因为办事不利,被独孤沧寅杀死。
但是现在,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木讷的跪了下来,那把刀剑不偏不倚的划在他左侧的脸上,并没有退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