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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界见纪非然久久不说话，神色平静得吓人，他不由地心里发憷。
他没说错话吧？
夏界把说过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很确信他只开口说了一句话而已。
莫非纪总对他办的事不满意？
夏界心里打鼓，仍是硬着头皮叫了他一声，“纪总？”
纪非然稍微回神，只简单地对夏界说了一句：“资料。”
没有不满？
夏界赶紧把手里准备的资料递给他，一边道：“这里面是纪家所有人以及秦家的资料。”
还好越城跟他说纪总最近有点健忘，让他最好多做点准备，不然一准要懵。
纪非然不言，低头飞快地浏览了一遍。
“之前的事是秦小姐做的，这次的事是五爷做的。”
秦舒月做的自然是让云舒艺强行流产并且打压她。
“酒店的事也是五爷做的。”
当时估计打的也是这个主意，不过没得逞，才用云舒艺开枪。
“最近云小姐和五爷在一起，您看要不要……”
以牙还牙啊？
毕竟纪家几个人，谁没个女人，想挖料，随便就能挖到。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听纪非然冷淡的声音落入耳中，“我不需要以这种手段对付他们。”
纪非然真的看不上这点小打小闹的手段，他向来喜欢直击要害，一击即中。
纪良安就算把这件事扬得人尽皆知，对他造成的伤害也是不痛不痒的。
至于纪氏集团的眼光，纪非然完全没必要理会。
这就是个利益世界，你能让他获得足够大的利益，他就会毫无条件地支持你。
夏界有点不敢相信这种话竟然是从纪非然嘴里说出来的。
妈呀，纪总真的变性了，他之前不都喜欢和五爷互相伤害的吗？
纪非然漫不经心地把文件合上，目光平淡地扫了一眼夏界，“这几天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下周去人事部接替历俊远的位置。”
夏界听见前一句的时候只觉得心口一紧，完了完了，纪总果然不满意他要把他开了。
在听到下一句时，整个人都惊了。
他，这是……
升职了？
夏界激动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不太相信地问：“纪总，您的意思是我，升职了？”
纪非然尾音微微上扬，“不愿意？”
“不不不……”
“我愿意，愿意！”
夏界激动地重重地点了点头，生怕纪非然下一刻反悔。
猛虎落泪，他终于不用打杂了。
他兢兢业业跟了纪总五年，终于升职了？
纪总果然还是很看重他的。
“那……”
夏界正要继续汇报什么，却听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又停了，他看了纪非然一眼。
纪非然的表情很淡，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抬眼示意他继续。
夏界见状，继续开口要说话，却被开门的声音打断了。
纪非然沉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但很快又归于平静，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那人身上又收了回来。
在这寒凉的冬日里，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似是比外面低了几分。
夏界悄悄地看了纪非然一眼，心里有点不安，他不断地朝那人使了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