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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地之间的气机，却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山风吹过。
林海不动。
草木枝叶，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压住，连最细微的摇曳都难见半分。
更远处，几条本该清澈流淌的山溪，此刻水声断断续续。
溪水时而倒流，时而停滞。
水面之下，更隐隐有灰白光华一闪而过。
封剑行御剑而行，目光扫过下方山川，眉头逐渐皱起。
“这里的地脉……不对劲。”
“不只是地脉。”
云无暇掌中玉盘光华明灭不定。
越靠近天绝峰方向，玉盘震颤便越明显。
“山川灵气、草木生机，乃至天地间的风，都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住。”
“这不是单纯阵法。”
“更像是……有人以整片苍山为盘，布下了一座大阵。”
“以渡劫期能为，布置这等阵法倒非难事。”
“只是……在这阵法当中，却蕴含许多难以言喻的气机。”
口中清脆声音响起，云无暇神色也不自觉变得凝重起来。
封剑行眼神一凝，心头不由一沉。
“难以言喻的气机？”
他也是见多识广，云无暇不说，他也能感受到，偌大苍山的变化与不同。
云无暇摇头，“这……不单单是玉清星域的手段，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但……究竟何等手段，小女子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声音响起，云无暇俏眉紧蹙。
眼下情况弄不明白，神色却不自觉变得愈发凝重。
仅从此地气息变化，就已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苏言没有说话。
目光却始终看着远处。
天绝峰方向，正被层层山雾遮掩。
可在他神识感应中，却能清楚感受到，远处山雾的不寻常。
雾气当中，并无多少湿润水汽。
反倒有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气息。
像禁法。
像地脉。
又像神魂气机。
三者交织在一起，彼此纠缠，隐隐形成某种难以言说的平衡。
而这种平衡，给苏言的感觉，极不舒服。
并非单纯杀机。
若只是杀阵，反倒简单。
怕就怕，对方根本不是为了杀人。
念及至此，苏言心神愈发凝重。
口中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若苏某判断无误，此地阵法当中，应是还蕴含着神界手段。”
崔少麟背后，有天宫相助不假。
可其乃神遗族人，更有神界神人暗中援手。
此地计划，关系到神界布局，出现神界手段，苏言一点也不觉奇怪。
“神界手段？这……”
封剑行心里咯噔一跳，话没等说完，神色突然又是一变。
“那……那是什么？”
封剑行话音落下。
三人眼前，山雾忽然无声翻涌。
原本模糊不清的天绝峰，终于在雾气当中露出一角。
峰体高耸。
如一柄倒插大地的灰黑巨剑。
可在峰体四周，却环绕着一圈圈淡淡阵纹。
阵纹并不刺目。
甚至显得平和。
但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头发寒。
不等几人弄明白怎么回事，一道流光自天外疾驰而来。
不多时，流光落定，当中一道身影悬空，负手而立。
来人一身道袍，眉心隐有莲花印记。周身气息不显，却自有一股佛道交融的沉稳气度。
不是旁人，正是莫怀空。
见苏言三人来到，莫怀空微微颔首。
目光从三人身上一扫而过，却并未再多问几人伤势。
“前辈！”
苏言拱手一礼。
莫怀空轻轻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天绝峰之上。
看着天绝峰外层流转的阵纹，莫怀空平静面庞之上，也不由多出几分凝重。
“前辈……可是看出什么？”
封剑行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