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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邻比自己考试进步还要满足,也忍不住心想,他该为上次的失礼和钟老师道歉。
该怎么说。
叶邻没有想好,中午接到杨羽棋的电话,告诉他市区有一个航模展览,邀请叶邻拿上次锦标赛的模型过去。
他和杨羽棋保持着联系,大多数时候是谈论这项共同爱好,只要与航模有关,杨羽棋什么事都忘不了他,他叮嘱叶邻:“仿生机特别少,你一定要来啊,大家交流交流挺好的。”
叶邻答应了,“好。”
他独自坐公共汽车,次日在约好的时间到了地点,展览地也就是杨羽棋指导老师所在的航模俱乐部,同时他们也是主办方,杨羽棋正帮忙布置展位,见到叶邻招呼,“你来啦!叶邻!”
“早。”
“早啊,老师,叶邻来了。”他朝旁边的男老师说。
那名老师抬起头,笑呵呵的,“哎,来了,钟老师没来啊,最近忙着呢?”
“啊,嗯,他有点忙。”实际叶邻这趟出门都没有和钟令嘉说,不想拿自己的小事给他添麻烦了。
“羽棋,别弄了,带着朋友随便看看,那边交给我。”
“好嘞!”
杨羽棋拍拍手,笑容满溢地把他的模型接过来,“给我吧!等会我给你放个最显眼的位置,肯定迷倒一群小学生!”
“……”
叶邻:“展览几点开始?”
杨羽棋:“十点,还早,不过一会就有老师带队的小孩来了。”
叶邻:“都是小学生吗?”
杨羽棋:“当然不是,还有很多航模爱好者都可以来啊,又不花钱。只不过是小学喜欢组织这样的活动罢了。”他挑了一个靠门的位置,“我和李老师说一声,给你的飞机放这,行吧?”
叶邻点点头:“你们决定就好。”
他在场馆内逛了一会,的确看到很多新奇好玩的作品,一架橡筋动力飞机,它的创造者就是个小学六年级的女生,叶邻不禁心生敬佩,现在的孩子都如此聪明。
“叶邻,别看了,展览要开始了,你来帮帮我。”杨羽棋呼唤。
他匆匆过去,“怎么帮?”
“先把这个戴上!”杨羽棋往他的脖子上挂了个圈,仔细看是个毛绒绒的兔子包,上面用卡通字标了个工作中的标识,而后又给了他一个发箍,叶邻接住一瞧,还是兔子主题的,两只长耳朵。
他复杂道:“这什么东西。”
杨羽棋:“老师订的工作牌啦。”
叶邻:“这是工作牌?”也太随意了,而且完全不顾忌男生的穿戴感。
杨羽棋已经戴上了发箍,眨巴着眼睛,“我有什么办法,师娘选的,”他摊摊手,“走啦,只是一个主题,你看那边小朋友戴多可爱。”
叶邻腹诽:你也知道人家是小孩。
他耻于这样打扮,于是把发箍提在手上,陪杨羽棋跟完了展览全程,他站在自己的模型跟前,偶尔还要回答小朋友的问题,半天下来有些累,杨羽棋的老师欣慰道,“辛苦你了叶邻,明后天你不用一直在这,等展览结束模型我帮你送回去。”
“没关系的,老师。”
“等下你先别走,我订了餐厅,叫羽棋先带你过去。”他说着去寻找杨羽棋的身影,叶邻忙拒绝,“不用了老师,我学校有事,晚上,晚上还有晚自习呢,我得走了!”
“那也吃个饭呀。”
“不用不用,谢谢老师,我去跟杨羽棋说一声!”叶邻两步便没了影子,他不想去俱乐部的饭局,大半人马都不认识,去了也拘谨,索性利落地消失在杨羽棋老师的视野里,只剩他无奈地笑笑“这孩子。”
回程的汽车只有叶邻一个人,他坐在最后一排,耳机里播放着首“彩虹的彼岸”,听的他差点睡着,晕晕乎乎到了学校,他都忘了身上的兔子挎包装扮,只惦记今天还没见到钟老师,还应该给他道个歉。
叶邻想把展览的纪念品飞机送给钟令嘉,又不想大张旗鼓,惹得其他同学注意,他小心翼翼地,提前很早来到钟令嘉的办公室,敲门时没有人应,他推开门的缝隙,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叶邻有片刻失落,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非要等钟老师回来,他把东西放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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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放在桌子上,他正要走时忽然听见了人声,繁杂的脚步和说话声交织,越来越靠近这扇门,将他吓了一跳,叶邻没来由地紧张,好像做错事般,慌不择路地躲进钟令嘉的更衣柜里。
门开了,钟令嘉和年级组张主任回来了,两人有说有笑,聊着最近的教务。
叶邻缩在铁皮柜里,无语到忍不住责怪自己,他干嘛要躲起来呢?就说来找钟老师不就行了吗?现在在出去反而奇怪吧,他又不理解自己了,完全不懂情急之下的脑回路都在做什么。
“钟老师,演讲稿随便写点就行,不用太复杂。”张主任笑道。
钟令嘉无奈道:“您可饶了我吧,我现在做梦都是给一群校领导演讲,紧张都冒汗了。”
“也不只是他们嘛,还有很多年轻老师呢,你就当给大家分享分享经验了。”
“哎。”钟令嘉叹了一声,脱下西装外套走到衣柜前准备挂起,他刚拉开柜门,瞳孔中的幽光蓦然闪了一下,说话的内容也稍有停顿。
张主任疑惑地问:“怎么了钟老师?”
他轻笑:“没事,张主任,演讲的事就交给我吧。”
“哎,我就说嘛,小钟肯定没问题。”她喜气洋洋,“那我先走了啊,有事你再找我。”
钟令嘉始终盯着叶邻泛红的脸,语气一如平常,优雅地送客,“您慢走。”
叶邻热的不得了,铁皮柜里的高温憋的他喘不过来气,好不容易打开门,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嘴唇微微张着,对着钟令嘉说不出话。
太难堪了。
简直比那个喝醉的晚上还难堪。
此刻他是清醒的,钟令嘉的每一个眼神落到他身上都让叶邻战栗,他怎么解释呢,躲在老师的柜子里?
谁料钟令嘉不问为什么,他的视线从叶邻身上的兔子挎包划过,再到他手中的发箍上,他顺手拿过,替叶邻戴在头上。
像一只受了惊的乖巧兔子。
“我,”叶邻语无伦次,“我来给老师送东西,在,在您桌子上。”
他说:“我看到了。”
叶邻极力解释,“是那个,市区航模展览的纪念品,我想,我想,”
钟令嘉问:“你想做什么呢。”
叶邻握紧了双手。
又是这个问题。
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呢。人的欲念是无止境的,他想的东西那么多,想要弟弟妹妹快乐成长,想继续做航模,刺破云层,实现他的理想,还想……要老师。
太贪心了。
叶邻偏过头不回答。很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