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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苏清窈对着屏幕上的数据发呆。
「学妹？」沈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组数据有问题？」
苏清窈回过神，摇摇头，「没有，我在想脉冲序列的优化方向。」
沈钧点头，继续看他的数据。
苏清窈却什麽都看不进去。
她在想闻屿。
想他刚才站在楼下时的表情，想他说「我会」时那毫不犹豫的语气，想他把她抱得那麽紧时微微发抖的手臂。
「学妹。」沈钧又开口了。
苏清窈抬头。
沈钧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你和你那位……每天都这样？」
苏清窈愣了一下：「什麽样？」
「就……」沈钧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看你的眼神，像看什麽稀世珍宝，又像看什麽……随时会丢的东西。」
苏清窈沉默了一瞬。
沈钧很少关心学术以外的事，能问出这句话，大概是今天的闻屿实在太过明显。
「他以前出过一些事。」苏清窈轻声说，「安全感不太够。」
沈钧点点头，没再追问。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那你呢？」
苏清窈看向他。
「你这样不累吗？你在物理上的天赋很强，应该把时间多放在项目科研上，而不是情爱上。」
沈钧语气平淡，他不能理解闻屿和苏清窈这样爱的死去活来的感情，在他眼里，物理才是最宝贵的存在。
苏清窈没有回答。
累吗？
累的。
可是爱一个人，不就是会累的吗？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重新看向屏幕。
「学长，这组数据重新跑一遍吧。」
晚上十一点，苏清窈从实验楼出来。
夜风灌进衣领，她打了个哆嗦，正要裹紧围巾，就被一只手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宝宝，抱紧我就不冷啦。」
闻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清窈无奈，从他怀里抬起头，「你怎麽还在这儿？」
「等你。」闻屿说得理所当然，把她圈得更紧了些，「回家。」
苏清窈看着他，他的鼻尖冻得有点红，身上却暖得像个火炉。
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等的时候在想什麽，有没有又胡思乱想。
心里酸酸软软的，又涨涨的。
「闻屿。」她轻声喊他。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闻屿低头看她，眼神动了动。
「说过。」他说，「不过不多。」
「那我今天好好说一遍。」她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轻声说，「我爱你。」
闻屿的睫毛颤了颤。
下一秒，他把她整个人裹进大衣里，低头吻住她。
夜风很冷，他的怀抱很暖。
吻了很久，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宝宝。」
「嗯？」
「我尽量。」他说，「尽量……不那麽让你累。」
苏清窈愣住。
闻屿拇指蹭过她的脸颊，目光深深看着她。
「你说得对，不能只有爱情。」他说，「我知道。」
「可是……」
说着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只有你。」
苏清窈的眼眶忽然有点酸，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他。
不怪闻屿，他太爱她了，他没有问题，他只是用错了方式。
慢慢教吧，慢慢教他怎麽去爱人。
或者，她该去找阮心荷聊聊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期末。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苏清窈合上笔盖，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能专心搞实验了。
离过年还有小半个月，这半个月好好跑数据，争取把项目进度往前推一推。
今年过年有妈妈，有闻屿。
光是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弯起嘴角。
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收拾好东西，往闻屿的考试楼走去。
闻屿考试还没结束，苏清窈站在教学楼门口的梧桐树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冬日阳光懒洋洋洒下来，没什麽温度，但晒着也挺舒服。
想起这几天闻屿努力又尽量的克制和改变，她弯了弯嘴角。
真好，他们在互相改变。
半小时后，闻屿从楼里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大衣，围巾随意搭在脖子上，眉眼间带着点考完试后的松散。
刚走下台阶，他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的苏清窈。
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接小跑过来，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抱了个满怀。
「宝宝！」
周围陆续走出考场的学生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他们，低笑着交头接耳。
苏清窈耳朵都红了却没挣开，只是把头埋进他怀里。
闻屿抱了好一会才松开，低头看她红透的耳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
苏清窈含笑回握住，拉着他快步离开人流。
上了车，关上车门，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苏清窈转过身看着他，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
「考完试啦！」她说，「今天我空出半天时间，专心陪你，屿屿宝贝想去干嘛？」
她眼睛亮亮的，带着邀功的得意。
闻屿眼神动了动，倾身过去，低头吻住了她。
无比深入缠绵的吻，他含着她的唇，一点点描摹深入，吻到她呼吸都有些乱了，才慢慢松开。
苏清窈被他亲得晕乎乎的，靠在他怀里喘气。
「宝宝。」闻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不是说实验正处在很关键的时候吗？」
苏清窈抬起头看他。
「好不容易可以专心处理，这段时间你放心去忙，老公没事，刚好去处理一个很关键的竞标项目。」
他目光温柔，弯起嘴角。
「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小屿子，」她一脸惊喜，「现在怎麽这麽体贴了？」
「第一天知道吗？」闻屿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苏清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撑起身直接亲了上去。
闻屿弯起眼睛，揽着她的腰回应这个吻。
车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一吻作罢，两个人都有些情动。
闻屿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拉开距离。
「宝宝，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他的声音有点哑。
「再不去，」他眼神幽深，「我就准备在这吃掉你了。」
苏清窈脸一红，赶紧推开车门跳下去。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一车的旖旎。
她站在车外，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
正准备关车门，又俯下身趴到车窗边，眉眼娇媚。
「晚上洗乾净等我回来，好好吃你。」
说完，她关上车门，转身就跑。
闻屿屿僵在原地。
两秒后，他抬手捂住了脸，手掌遮不住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
真可爱。
他的宝宝，越来越会撩了。
也越来越爱他了，即便是表面装乖的他。
所以忍耐是值得的。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屏幕上跳出秦岳的消息。
【少爷，今天的地下拳手已经准备好了。】
闻屿眼神顿了一秒，面上的温柔被另一种阴寒覆盖，他一手启动跑车一手回复。
【城东悬崖，今天飙车。】
晚上宝宝要吃他，身上不能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