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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似乎都是压抑的。
一声声凄厉的哭嚎像是一把尖刀把这片压抑捅出个大窟窿,涌进来的却是更多的心酸和绝望。
前方的弯道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跪在地上,抱着怀里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叶卿见她怀中孩子的手软软垂在身侧,就知道她的孩子怕是已经没了。
妇人的哭声只是引得几个难民侧目,但没人过去宽慰她,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鹿清辞心口突然窒得慌。
放下车帘,她用力闭了闭眼,心头的酸涩压抑还是挥之不去。
车上有干粮,但是不能给。这里的难民已经很多了,她们车上的干粮压根不够。有的难民得到了干粮,有的却没有,谁也不能保证这些现在只被本能支配的难民会做出些什么。
陆临渊不知何时掀开了眼帘,看到鹿清辞这般,倒是颇为意外挑了下眉,这女人倒是没给他惹麻烦。
“陆临渊,朝廷的赈灾粮还没拨下来么?”鹿清辞再次睁开眼时,没忍住问。
他们赶路还绕了个弯都已经到了扬州,鹿家的米粮铺子可是在这之前就交到了皇帝手上,朝廷的赈灾粮不该至今还没到。陆临渊眼角多了几分冷意:“粮食和赈灾银抵达扬州的折子早就送回京城了。”
赈灾粮和赈灾银都到了扬州,那为何这些难民看起来依然像是几天没有果腹?
官府的人若是在这节骨眼上还想贪,那真的是目无王法。
但既然他们这样做了,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朝堂上有这个本事的,鹿清辞唯能想到的就是杨相。
到庐江还有半天的路程,但天已经黑了,沿途的客栈酒楼早已关门,估计掌柜的也是拖家带口逃难去了。
他们准备在当地找一户人家借住一晚。
路过一处高门大府时,发现府宅外群难民排了长长的队。府门紧闭,但那些难民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有躺在家屋檐下的,甚至有直接躺在大街上的。
陆临渊差王荆一问才知,这家主人是镇上有名的大善人刘员外。
水患以来,刘员外府上早晚都会开门施粥,所以这些难民为了能抢到粥喝,直接早晚都在
这里排队等着。
“今晚就歇在这里。”陆临渊道。王荆应了声便前去敲门。
堵在门口的难民见他衣衫体面,就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王荆敲了两下,朱漆大门就开了,
个小厮探头探脑看了王荆和停在府门前的马车一眼,听王荆说明来意后,他道:“等着,我去禀报老爷。＂
不多时,小厮就领着一个体型富态的中年男子过来,看样子他就是刘员外。
陆临渊带着鹿清辞下车,跟刘员外简单寒暄了几句。
他化名林元,说自己是出去做生意,家中老父老母还在庐江一带,得知水患后,特地回乡找老父老母的。
“林公子孝顺,不愧能有这般好福气,娶了这么个美貌贤妻。”刘员外大笑,眼神却一直往叶卿这边瞟。
陆临渊眼神寒凉了几分。
鹿清辞低垂着头,假装没看见,下意识往陆临渊身后躲了躲。
发现了她这个小动作,陆临渊唇角无意识勾了勾。
回答刘员外的话时,他语气凉薄而疏离:“刘员外过奖。”
刘员外又问了些其他的,都被陆临渊不温不火把话堵了回去。
最终王员外给了他们三间客房,陆临渊跟鹿清辞一间,王荆跟紫竹各自一间。
鹿清辞觉得这刘员外跟她心目中的大善人形象不太一样,先前在大门口盯着她看的目光,就让她浑身不舒服。
丫鬟送来茶水点心时,她都没敢贸然吃,从怀里掏出一小卷皮革,皮革里缝了一层绸布,绸布上别着好几根银针,她抽出银针试了试毒,发现银针没变黑,才安心喝了一杯茶。
陆临渊坐在椅子上,后背完全贴着椅背,难得散漫的模样。见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发出一声轻笑。
鹿清辞知道他是笑自己胆小,也没跟他计较,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爷,喝杯茶吗?”
陆临渊似乎觉得对她给自己的这个称呼挺有趣,又笑了笑,伸手接过她递过去的茶喝了一口。
茶叶是前年的碧螺春,醒茶醒得不到位,泡茶的人也没泡好,陆临渊对茶道挺有研究,只喝了一口就喝不下了。
鹿清辞只当这是个解渴的,一连喝了两杯。
陆临渊盯着她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夫人喜欢喝茶?”
叶卿刚准备伸手拿点心,听到陆临渊的话,她动作顿了顿,他一贯是直接叫她皇后的。现在猛然把“皇后”二字改成了“夫人”,倒是像是突然多了些另的味道。
鹿清辞微微有几分不习惯,答了句:“还行”。
爪子还是坚持不懈摸到上那块点心。
鹿清辞拿起来细细慢慢的嚼,努力让自己吃东西的姿态看起来优雅一些。
这具身体胃口不大,吃东西老是吃点就饱,但又饿得快。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除去一日三餐,她还有各种零嘴换着吃。就算突然饿了,让紫竹煮碗粥也不错。
这几日赶路,陆临渊在马车里,她便是饿了也没敢翻出干粮啃,每天捧着肚子煎熬度日,叶卿觉得她都快饿出胃病了。
陆临渊听了她的话,便道:“回去后,为夫寻些好茶赠与夫人。”
这“为夫”二字又把鹿清辞给惊着了,她正在吞点心,一不小心就噎住了。
她手忙脚乱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才终于好受了些。许是方才噎得难受,她眼角都带上了几点泪花花,配上她那副表情,倒是更可怜了。
陆临渊突然就想起了出宫前一天,她说怕路上艰苦。
视线落在她那水润的粉唇上,凤眸半眯,眸色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有点想尝尝。
……
司双霜出言感谢夫妇二人，随后与之一同前行去往了南秦，在路上司双霜认识了夫妇二人的儿子刘佳豪，刘佳豪看到司双霜的第一眼便深深的爱上了她。
“霜双姑娘，在下心仪你已久了，不知……”
在二人相处之中，司双霜也发现了刘佳豪的心意。“对不起佳豪哥，你知道的，我不准备嫁人了，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不再信任何人了。
于是跟刘佳豪表明了自己不会再与其他人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