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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手捂着胸口，一边儿大口喘息着，额上冷汗直冒，眼中，泛着些许惊恐之色。
待其冷静，四顾之余，才沉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时空乱流。”风无尘淡淡回答道。
男子沉默一瞬，眼瞳微颤，似是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我们被尸傀大军给冲散了，然后又遇上了乱流风暴……”
话至此处，他又猛地侧目，看向风无尘：“其他人呢？”
风无尘指了指身后：“外边儿还有八个，全死了！”
闻言，男子眼中满是哀意，陷入了沉默。
许久，他才强撑着起身。
依旧是没有说话，却循着风无尘所指的方向走去。
“……”
待二人来到大陆外围，见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男子沉吟良久，猛地抬手，便将众人尸身收入了纳戒之中。
旋即转身，看向风无尘，说道：“在下陈湘，乃青州陈塘关人士，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风无尘！”
“风兄……”陈湘拱手行礼：“同是天涯沦落人，大恩不言谢！若是此番尚有机会活着回去，定不忘兄台大恩。”
风无尘沉吟片刻，忽地问道：“你刚才说的尸傀大军，是怎么回事？”
得问，陈湘脸色稍变，看向风无尘的眼神之中，却多了一抹奇怪之色。
“风兄不知尸傀大军？莫非……你竟不是与我等共战戮神渊的同袍？”
风无尘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只是意外迷失在时空乱流之中，想要寻一处天穹落脚，碰巧遇上了你。”
风无尘并未道出实情，毕竟他尚不知这陈湘的身份底细，自是不可能毫无保留。
不曾想，闻听此言，陈湘脸色剧变，陡然朝着身后退了几步，看向风无尘的眼神之中，亦满是戒备之色。
“你……你是神族？”
风无尘却也没有否认。
“我是不是神族，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与你，绝对不是敌人！”
但陈湘眼中的戒备浑然不减半分，咬牙切齿道：“不是敌人？眼下这场灭世大劫，不正是尔等手笔么？”
闻听灭世大劫四字，风无尘暗道一声果然。
陈湘，应该便是来自于他要找的那一方天穹。
只是——
观其反应，那天穹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你误会了！”
风无尘继续解释：
“我身上确有神族因果，但我却并非来自于太虚，我也并非你所认为的‘神族’，甚至，与你们的天穹一样，我所处的天穹，一样遭受了灭世大劫，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朋友。”
听到这里，陈湘眼中的敌意方才减退些许。
旋即却又将眉头紧皱：“你所说的天穹，是什么意思？”
眼见对方不知其他天穹的存在，风无尘只好耐心解释：“在太虚之下，有着许多独立的天穹，分布于时空乱流各处，你如今认知中的整个世界，并非独一无二，那不过是所有天穹中的一个而已。”
“……”
陈湘一时陷入了沉默，显然是被风无尘这一番话给颠覆了认知。
这时，风无尘继续问道：“我想知道，你们的天穹，是否已经被灭了？”
“……”
陈湘沉吟良久，方才满眼复杂，摇了摇头：“没有……那些尸傀皆是自域外的一处虚空深渊而来，万年之前，我人族大能筑建域外长城，将那些尸傀尽数隔绝在了域外虚空，这些年里，每过百年，七界强者，皆会共赴长城之外，镇压尸傀大军，而我，便是其中之一！”
“你所说的尸傀，可是这种？”
话落，风无尘已然自神灵境中放出了一具十三境的尸傀。
察觉到那尸傀身上的气息，陈湘脸色煞白，应激般的一拳轰出。
“轰！”
这一拳轰得固然扎实，但是那尸傀却是纹丝未动。
反而是一道道刚猛的反震之力，震得陈湘气血上涌，爆退老远。
“你……”
陈湘看着风无尘的眼神赫然又多了几分惊恐。
此人来路不明，且身怀神族因果，如今，竟又直接召唤出了一具尸傀，如何让他不惊？
“你……你到底是谁？”
“别紧张！这具尸傀，和你们抵御的那些，大概率不是一个量级的！”
闻言，陈湘眉眼微沉。
的确，眼前这具尸傀，的确是比他们所镇压的那些，要强得多。
若是域外的那些尸傀，皆是这等修为，他们的世界，只怕在万年前便沦陷了。
这时，风无尘又问：“你还没回答我，你所说的尸傀，是不是这种？”
得问，陈湘遥遥盯着不远处的尸傀，神色凝重。
“很像，但又不太一样……不仅是实力，他们身上的气息，也有极为细微的差别。”
陈湘说罢，风无尘顿时面露了然之色。
寻常永夜尸傀乃是尸体沐浴在永夜神力之中，变异而成。
而神灵境中的永夜尸傀，却皆是通过永夜息壤寄生所化。
而陈湘所谓的差别，应该便是混沌息壤。
这两种尸傀，从根本上而言，并无区别，皆是被永夜神力复活的尸体罢了。
但是，前者，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便是对永夜神力的绝对依赖，永夜无法笼罩之地，便无法存活。
而后者却是不然，混沌息壤这一完美载体，几乎是弥补了永夜神力的最大短板。
却见陈湘眼中仍有几分凝重与不安。
“你……你怎么会有趋驭尸傀之力？”
看出了陈湘的顾虑，风无尘笑道：“方才我说过了吧？我所在的天穹，也曾遭遇过灭世大劫。”
听到此处，陈湘眼中闪过一丝豁然。
这时，风无尘又道：“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将这股力量炼化，据为己有！”
话至此处，陈湘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怀有几分期待的问道：“那从域外来的那些尸傀，你也能控制吗？”
得问，风无尘去摇了摇头。
毕竟从始至终，他都不曾真正掌控过永夜神力。
他之所以能趋驭这些尸傀，不过是因为夜一的永夜神力意外与混沌息壤相合，使其发生了变异，而恰好，混沌息壤，又是阴极真神烛龙的伴生之物，可为其所控。
而据陈湘所说，那所为戮神渊中，有着万千尸傀大军，这说明，其间早被永夜神力笼罩。
而那长城真正挡住的，大概率也并非是尸傀大军，而是永夜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