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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升起。
屋子里热的跟什麽似的。
尹怀夕情不自禁靠近桑澈身边,她伸手搂住桑澈的腰肢,桑澈身上传来的冰凉感,让几乎快被灼烧的尹怀夕感到凉爽。
也不知是病的太重。
还是寒毒过于折磨人。
桑澈双眸紧闭,早已睡下。
只剩尹怀夕独自一人睁开眼,想入非非。
她侧眸睁眼盯着桑澈那张虚弱的脸,有考虑过桑澈是为了诓她丶骗她,所以才编造她二姐撤离凤鸣山。
可这一切对于桑澈而言,有那个必要吗?
她若早想骗她。
又何须等到今日跟她说这事?
趁她在卧病在床之际,最为绝望之时,跟她说这件事,不就能得逞桑澈最想要的吗?
脑海里思绪翻涌。
尹怀夕伸出手指即将触碰到桑澈那张脸,又有所犹豫。
二姐撤离凤鸣山这件事,她心中倾向于桑澈并没有骗她。
可种蛊虫这一事,尹怀夕不相信桑澈。
她生病那段时间的确是觉得怎麽睡都睡不够,浑身疼痛,体内像是有虫在钻。
又困又乏也就算了,口还特别渴,一直想喝水。
喝个不停。
却不怎麽想如厕。
但那时她病得太重,尹怀夕并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只以为这一切都是生病带来的异样。
直到病彻底好了,尹怀夕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才惊觉不对劲。
不过…随着她的伤口愈合,尹怀夕这方面的症状逐渐减少,趋近于正常。
再者,如果桑澈真的给她喂下了蛊虫。
那为何她体会不到桑澈体内的严寒,反而会觉得身体像是火烧火燎一样。
会渴求桑澈身上的寒凉。
这一点完全打消尹怀夕心中的顾忌,她指尖最终落下,触碰到桑澈脸颊,替她整理鬓边散乱的发丝。
触碰到肌肤冰凉。
就像一遍又一遍的在告诉尹怀夕,桑澈并没有骗她。
彻底不知道该怎麽办好的尹怀夕忽然陷入绝望。
她是不是真的可以考虑选择桑澈…
心念动摇。
就在此刻,桑澈像是有所感知,主动伸手搂抱住尹怀夕,她犹如一只懵懂无知的幼兽,又将下颚贴在尹怀夕锁骨处。
轻轻微蹭。
桑澈薄唇轻擦,尹怀夕身体就浮起一阵颤栗,忍不住去迎合桑澈这微小的举措。
理智却制止尹怀夕继续这样做下去,她吞咽口水。
急促的喘着呼吸。
尹怀夕选择紧闭眼眸,不去看桑澈那勾人的睡颜。
然而越是不去想,脑海里桑澈以往做的那些事却越清晰,尹怀夕忍不住去怀念肌肤相贴,薄汗沾湿发丝…柔软的唇瓣…
想到浑身起了一层汗。
尹怀夕把这归咎于炉子太热,将整个房屋都烤暖了。
她才会这样…
脚趾蜷缩,尹怀夕强迫兴奋的脑子入睡。
她不该去想这些…
最不该想的就是她…
…
悠悠月色洒落在花架上。
尹清月屏退身边婢女,她独自一人抬脚上了石阶,来到那玄衣女子身后,手中还拎着婢女方才提的灯笼。
烛火微晃。
「大人可是皇城之人?」
一语拆穿,尹清月不想和这人过多纠缠,她要的是这人究竟有何目的。
是奉田大人的命令,还是奉别的羽卫,还是当今天子。
总之这人绝对有所图谋,否则又总会从山高水远的皇城来到岭水。
拇指按压着刀柄,玄衣女子悠悠一笑,挑眉。
她只稍侧过头,以示尊重。
「我家大人并无恶意,此次派我前来,是想全力助尹大人将失踪的妹妹,以及被抓走的手下全部带回来。」
她衣裙被夜风吹的微荡,话说的极为客气。
尹清月拧着眉毛:「空口无凭,大人叫我如何信你?」
「既然大人是皇城中人,那我也不瞒大人,羽卫也来过此地,并无营救之意,大人想必不是羽卫,何须装神弄鬼,诓骗我长姐?」
这女子身上的衣着,非是寻常老百姓能够穿得起的,唯有皇宫中才有此珍贵之物。
她又带着一支装备精良的精锐部队,若非不是陛下的人手,那想必也只能是王公贵族,皇亲国戚。
尹清月在皇城底下不是白呆的,她明白新帝刚刚登基,政权不稳,其他几位王侯将相,各有心思,各怀鬼胎。
若新帝一朝不能铲平旧势力,那他这皇位也就只是且坐几天。
只是她的职位并不高,那位若真有心思拉拢,又何须来找她。
尹清月这几日翻来覆去着实想不通这大有来头的玄衣女子为何会领命来帮助尹家。
「我家主人的心思我也不敢随意揣度,至于旁的,我家主人倒是另有交代。」
「岭水在皇城的确是不起眼的小地方,可是它的位置至关重要,这里…若将来加以建设,扩大运河,会成为一道从商的必经之路。」
「但岭水此地和江南一样,商贾抱团,若想劝动这些人,家主自然得拿出点诚意。」
「岭水尹家是家主极为看重的,二小姐何必这样自轻呢?」
这话说的极为明白。
相当于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尹清月手指攥紧灯笼,她深呼吸,两步跟了上去。
「且慢。」
「你还有一事尚未回答我。」
「你家主人究竟是何来历?」
玄衣女子扭头。
看着尹清月,她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道:「二小姐心中有数就行,我家大人身份不便明说,恐怕会给二小姐惹来杀身之祸。」
「二小姐知道太多,届时,我家主人都救不了二小姐。」
食指放下,这回玄衣女子离开,尹清月并未再追上去。
她抬头望着月亮,心中像是灌了铅,沉甸甸的。
…
同样望着月亮睡不着的人还有翻来覆去,最后顶着一头凌乱长发,坐在椅上的迦晚。
她手中紧攥着赵徽宁留下来的东西,这下可以确定桑澈跟她说的并没有一句假话,都是真的。
但有一点迦晚并不信。
阿澈总说阿宁会重新回到这里,迦晚不知道那要等到什麽时候,她既然已经知道阿宁身处在皇宫中。
那她是否该主动去找阿宁?
有蛊虫傍身,迦晚是不怕一路遇到的中原人对她做些什麽过火的事情。
她有这个本事规避风险。
但到了皇城,又该如何进去?
迦晚心中好奇愈演愈烈。
若是算上从凤鸣山启程,一路到皇城,她的蛊虫想必那时早已养成。
只要再次见到阿宁,把蛊虫种进去,她只需稍稍伸手。
阿宁就会「乖乖」的跟她回到苗疆深处,回到一个汉人朝廷再也寻不着的地方。
那她就能彻底的占据阿宁这个人。
眼中欲望愈演愈烈。
迦晚打定主意。
她等不下去了…
她得亲自把阿宁捆回来才行。